那简直有辱国体。
李则安想了想,六年之后正好是西元900年,他也三十多岁,再当十几年皇帝,等存冕长大,他还没老糊涂就交接吧。
之后便是游山玩水,享受人生了。
老神医八十五岁都能御女,他有真龙之气,岂能落后?
想到这里,李则安干劲十足,恨不得立即提枪上马,与敌人狠狠地战一场。
在襄阳休整一阵后,他将目光转向南方,耐心地等待好消息。
五月,深蓝军在江面大破南方水师,扫清渡江的最后障碍。
六月,桂管、容管、静海等各路诸侯遣使入朝,主动要求归降。
七月,从采石渡江的北军休整完毕后兵分两路,一路扫荡江南西道,另一路步步为营向南唐最后的据点应天府杀去。
八月,浙东钱鏐从海路乘船,亲自来襄阳觐见,请求归降。
九月,杨行密、马殷、钟传等人归剑。
十月,各路大军云集应天府外,旌旗延绵百里,形成强大的压力。
战争到了收尾阶段,终于会扑腾几下的“旱鸭子”李则安乘楼船沿江而下,抵达应天府外围,与诸军汇合。
这一仗其实没什么难度。
就算应天府地形复杂,没法直接火药开城,光是围都能围死,更何况各军都盼着拿这份最大功勋呢。
所以李则安来了。
他倒不是和大伙抢功来的,他之前控功勋控得很好,现在天策府的主要将领功勋都在封公到封侯之间,到时候甚至不必全部封公。
而且这些人的公爵也不是世袭罔替,都是逐代降封,最终止步侯爵或伯爵。
他怕的是九节度围邺城的闹剧再上演。
比起只会瞎操作的肃宗皇帝(已被取消庙号),他是大唐的军中柱石。
不管下边的将领有多想抢功,只要他来了,所有人都得老老实实。
来营地之后,他先邀请各军大将来聚一聚。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凑齐,李则安忽然豪情满怀,想要吟诗作赋。
然后憋住了。
原来真龙之气上升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他本就不多的文才全完蛋了。
他现在的作诗水平,和张宗昌称兄道弟,和胜利状态的陈元帅平辈论交。
一个字,稀烂。
他只好哈哈大笑,打着圆场,“诸位是不是怕我来和大家抢功?”
众将吓得脸色都变了,他们听到的不是人言,分明是龙吟般的长啸。
这还能说啥,哐哐跪一地。
李则安赶紧将大家扶起,逐一叫出他们的名字,最后扶起的是齐克让、齐宁父子。
看着齐宁长成大小伙子,他更感到时不我待,便拍了拍少将军的肩头,笑着说道:
“孤此来不为别的,就是想第一时间为诸位庆功。”
“只要诸位戮力齐心,这一仗必胜。孤此来,只是不愿邺城之战重演罢了。”
众将纷纷松了口气,表情也轻松了许多。
“请主公安坐中军,看末将破敌!”
众将气势如虹。
李则安满意点头,只是嘱咐了一句,“对了,李晔、朱温这两人都要活的,其他的看着办。还有不得屠城、劫掠、纵火。”
“应天城破后,所有缴获由不良司统一收缴、清点,事后论功行赏全部下发,孤一文不取。”
“记住,应天也是大唐领土。”
众将轰然应诺,纷纷领命而去。
看着他们脸上对功名的渴望,李则安知道,朱温的日子可以倒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