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法网一震,便有无形涟漪四散扩张!
顿时,整座灿洲城的城墙上,一道道阵纹次第亮起,绽放出各色光辉!
整座城池的护城大阵赫然被那官印所引动,一时之间,城墙、哨塔、钟楼……各处节点同时共鸣!
嗡!
滂沱之势骤起,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气浪自城中心扩散开来!
气浪所过之处,空气沉重、迟滞,连那城中各处的风儿都停下了喧嚣,凝固当场!
那城中有不少修行之人,感受到这股威势,当即避让的避让,守身的守身,防御的防御,他们却是知晓,这是北离朝廷设于各城的镇城大阵,能调动一城之地脉、灵脉、气运与民愿,平时隐而不发,唯有执掌官印的镇城使以秘法催动时才会显化,据说,其威力足以困住元婴大修一炷香之久!
随着这座大阵轰然运转,整座城池的灵脉都在同一时刻朝着柳家宅邸的方向倾斜、汇聚过来!
与之对应的,便是陆姓官员微微泛白的脸色,显然催动这等大阵对他的消耗极大,但在他看来,此乃必要消耗,不可省之。
那滚滚阵光最终凝聚成一头獬豸法兽!
此兽一成,方圆五十里内,天象骤变,无数律令之光闪烁不定!
“哦?”陈清见着此景,感受到那法兽与城中百姓民愿相合,更与地脉、灵脉相连,不由意外,“居然隐隐有了一些法相特点!这阵法,有点意思!”
他正思量,那獬豸法兽已是扬天咆哮,而后带着雄浑之势力,朝他扑来!
另一边,那柳镇山在阵光亮起的瞬间,就几乎瘫软在地,方才陈清释放威压的瞬间,他首当其冲,几乎被冲击的心神崩溃!待此刻回过神来,心中不免升起几分劫后余生的侥幸。
如今虽得喘息之际,他却也不敢再出言挑衅,只是弓着身子急急后退,一步步朝宅门方向挪去,心中更是祈祷那灰衣人千万别再注意到自己。
然而,他的脚还未迈过门槛,便听到一声叹息。
“护城大阵,乃千百万黔首脂膏所筑,为的是护佑一城百姓,抵御外敌入侵。你却用来庇护杀人劫掠之辈,公私勾结,公器私用,莫此为甚。”
这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入陆姓官员耳中。
他心头猛地一跳,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看到那个灰衣人抬起了右手。
陈清伸出食指,对着扑来的獬豸法兽,轻轻一点。
嗡!
寂灭
下一刻,一道灰芒自他指尖激射而出,细若游丝,轻如烟缕,看着缓慢,但其速惊人,转眼便划过长空,贯穿了那法兽虚影!
“吼!”
獬豸法兽赫然有灵,居然惊恐嘶吼,身上泛起层层光辉,试图稳固自身!
但这种酒只是徒劳!
一息之后,它的身躯便从那被贯穿处开始寸寸瓦解,从独角到鬃毛,从前爪到长尾,一寸一寸,一片一片,如被投入烈火中的纸偶,在短短时间内,便分崩离析,化作齑粉。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