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之中。
他仿佛化身为一尊高踞于九天之上的帝王,俯瞰着山河万里。
脚下,是广袤无垠的大地,上面有城池巍峨,有良田万亩,有江河奔流,有百姓往来奔走。
他能够感受到,那大地深处流淌着的气运龙脉,温暖而厚重,承载着一个文明的重量。
他也能够感受到,无数百姓心中的信念,有对丰收的期盼,有对平安的祈求,有对公正的渴望,也有对仙朝统治的质疑与不满。
信念之中,有光明,也有阴影。
社稷道果,承载的不是一个完美的乌托邦,不是一家之仙朝,而是一个真实、复杂、充满了矛盾与挣扎的人间。
陈清将这些照见分明,心中明悟:“社稷非江山,而是人心。”
而就在这时,那青衫人的意志也顺着道果的脉络追杀而来,声如雷霆:“陈丘!休想夺我基业!这社稷道果,我执掌了不知多少年,岂是你能染指的!”
两股意志,在社稷道果投影的核心处轰然碰撞!
整座玉京城上空,那万里江山图,剧烈扭曲起来!
山峰崩塌,河流改道,城池碎裂,仿佛整片天地都在这两股意志的对抗中摇摇欲坠。
但就在这时,陈清的直觉,却捕捉到了那冥冥之中的,一点气息,登时心念转动,便有了顿悟!
“社稷道果,其根基在于存续两个字,不是谁的存续,而是亿万生灵共同的存续,他以太景帝韵引动万民意念,是借众生之力压我,但我若以太元帝韵,依托于开国之初的治世秩序,承载如今将乱的世道,那这道果,又会属意为谁呢?”
此念一生,陈清他身后的太元虚影骤然大放光明,其身形节节攀升,开始引动那沉睡于社稷道果深处的、属于太元仙帝时代的印记!
那印记虽已沉寂了漫长的岁月,但从未彻底消散,此刻,在陈清的呼唤下,渐渐苏醒!
“太元师尊的时代早已过去,如今的一切,乃是建立在我太景的法统之上!你以太元遗泽对抗如今的道果秩序,不过是螳臂当车!”青衫人冷笑一声,金光源源不断地涌来,将那太元印记重新压制下去!
但陈清任凭那太元印记被金光压制,甚至主动撤去对其的支撑,让青衫人的意志暂时占据了上风。
紧接着,他反手一引,将早已准备好的后手引发出来!
那是一道藏在紫府深处、经由寂灭道果与太元帝韵反复淬炼后,更灌注了救世明黄,凝结而成的、特殊的星辰道种,其中隐隐藏着梦中第一世的星辰之道,趁着青衫人因压制太元印记而心神松懈的刹那,一下送入社稷道果投影的核心!
那星辰道种一入其中,便迅速生根发芽,与社稷道果的法则体系融为一体!
太元之意,更是与其共鸣,仿佛遇到了故人!
咔嚓!
青衫人用来屏蔽陈清权柄的命格,出现了裂痕!
此时,他方才回过神来,发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