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东海侯府的行动,已是轰轰烈烈的展开。
陆沧澜办事,向来雷厉风行,更何况这次还是为陈清张罗。
侯府库藏的灵材在几天之内,便被调拨出来,负责布阵的阵师,也被连夜请至磐石岛,各种分配安排,而关于那片海域的探查,也已得人组织,汇聚过来。
当陈清从石室中走出,来到正堂时,无论物资还是人员都已列成名册,只等他过目。
“那大海涡周边的海图,末将已派人先行探查过了。”一名须发斑白的老将展开一卷海图,指着其中的圈红之处,“海眼方圆三百里皆为禁区,仙朝巡海司在此处设有哨塔,但驻军不多,约莫一队百人,由一名元婴大修统领,若要进入海眼核心区域,需先绕过仙朝哨卡的监视。”
陈清看了一眼海图,摇头道:“不必绕,仙朝哨卡若识相,自当退让;若不识相,也碍不了什么事,毕竟吾等行事无需隐藏。”
那老将愣了一下,随即想起眼前这位是单枪匹马踏破玉京的狠人,顿时又觉得在理,便道:“末将明白了,这便修正策略。”
陈清接着目光一转,停在大海涡西侧五十里处的一座小岛上,道:“此岛可设为阵基外环第一节点,让阵师以此岛为起点,向外延伸九处阵眼,布太乙九宫阵,以镇海桩定住外围灵气,防止布阵时海眼深处的混沌之气反冲。”
几名阵师凑上前观看,其中一人抚须点头:“九宫阵正合水行,以镇海桩为阵眼,可将混沌之气的冲击分流至外围海域,不动海眼本体,却能让核心区域的灵机暂时平静下来,方便世子入内布置。”
陈清又指向海眼正北方向:“此处水深几何?”
“约莫三千丈。”老将答道。
陈清便吩咐道:“在海眼北侧百里处设第二阵,以二十八星宿方位排列,辅以玄武定海印镇住海底地脉。此阵非为防御,是为加固海床,防止道韵外泄时海床崩裂。”
几名阵师听着,神色越来越凝重,毕竟这般规模的布阵,其目的看起来可不像是单纯的闭关突破,不过却无人多问,因为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个人绝不会无的放矢。
更何况,方才那几句吩咐,已然体现出,这位东海世子对阵法一道,也是格外精通。
待众人领命散去,陈清借助紫府中的寂灭道果,已是遥遥感应到了那海眼深处涌动的混沌之气。
“快了。”
随即,他收敛心念,转身朝石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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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侯府的船队,在三日之内便已备齐。
九艘楼船,列于港口,蔚为壮观,皆是侯府能调动的最大型号,吃水极深,船体以铁心木打造。船上满载阵桩、灵材、符箓与可供三百人三月之需的辎重。
随行的阵师有十二人,皆为侯府供养的阵法好手,护卫则是陆沧澜从东海各岛亲兵中挑选的精锐,配足了破甲箭与防水火的符甲。
陈清立于码头上,看着船工将一箱箱灵材吊入船舱,也不免感慨。陆沧澜站在旁边,忽的问道:“丘儿,此番出海,你打算多久?”
陈清回道:“短则数月,长则不定。但陆叔放心,我留了一道本命符在此,无论隔着多远,都能互通音讯,若东海有变,我亦可循着印记回返,不碍事。另外,便是日后我坐了深关,难以轻易出来,也有办法能护持东海,维持联系。”
此番他去入关,要蕴养和留驻道果,日后轻易难归,但其中牵扯甚多,不可言明,这里自然也不会直言。
陆沧澜点点头,没有再问,他知陈清既已决意,便不是旁人能动摇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船队起锚。
九艘楼船依次驶出港湾,破浪而去。
陈清立于船首,旁边,侯府亲兵送来一副备用的海图,他摆手示意不用。
在这期间,他已做好准备,灵魂借助那枚灵符和楔子,通过快速醒来与入梦,保持着对这次航行的参与。
船行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