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阳宫。
陈乾枢又站了片刻,随即转身大步走回议事厅。
厅中,数位长老见他回来,纷纷起身问询,眼中充满不安。
陈乾枢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然后说了一句与方才之事毫不相干的话:“传令下去,平劫盟各宗的探查船队,全部撤回到近海,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再深入大洋。违令者,逐出联盟,若他们不服气,可联名来询,大不了,我便不做这盟主了。”
一名长老闻言不解,也不遮掩,就问:“这是为何?大海涡异象频生,这平白放弃,说不定会让其他人有了话头。”
陈乾枢则道:“若是从前,那地方还只是海域,如今,那里已是一位君王的道场。那位既已成了气候,吾等再着人靠近,便不是探查,而是擅闯,是挑衅!”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安静下来。
好一会儿,才有人低声道:“那位陈世子……如今算是什么修为?”
陈乾枢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一句:“不好讲,也不好猜。”
但紧接着,他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世上却也有了位能压住劫气的存在,这对你我而言,未必是坏事,至少陨星坠落的速度,该会减缓一些,我们也有更多的时间来应对后续的变化。”
厅中诸人相互对视,神色复杂,却无人反驳。
.
.
东海,磐石岛。
陆沧澜这会,正感到心血来潮,体内血脉跳动不休。
在他的感应中,那股自大海涡方向弥漫开来的气息正逐渐收敛。
“君侯,站久了,该回去了。”一旁的老管家上前,为他披上一件外袍。
陆沧澜接过外袍,却问:“你说,丘儿他如今算是什么?”
老管家想了想,苦笑道:“老朽哪能知晓这等事,世爷如今乃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早已不是吾等能妄加揣度的了。”
“是啊。”陆沧澜沉默了良久,忽而笑道:“不是吾等能操心的了。”他披上外袍,慢慢转身,“走吧,回去。”
.
.
同一时刻。
海眼中央,陈清身形不动,他手上变化不定的印诀,也渐渐稳定下来。
方才,那灰暗光环向外扩散,覆盖海域、地脉与大片陆地的过程中,他的感知也随之蔓延。
他不仅看见了海洋的脉络,看见了地脉的纹理,看见了无数生灵的气息在他感知边缘闪烁,更是感受到了,那岁月长河中与寂灭相关的气息一个个被激发、逐渐显现,然后与自身位格共鸣。
寂灭,本就广泛存在于世间各处,只是从前是分散的、无主的、沉寂的,等待着被统合的那一天,如今,随着道果的显化,它们也因此显露出来。
“如此看来,寂灭之意,其实不光居于森罗万象,甚至还藏于生灵心底……”
便在陈清静心思索,品味此番变化时,一道灵光忽然自虚空中出现,跟着便落入他的紫府。
他本要阻挡,但忽的心念一动,知晓缘由,便随之放任。
紧接着,像是沸腾的滚水迸溅开来一般,那灵光分化万千,每一道都对应着一道冥冥中的因果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