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那溟霞山门外偏院中,北离使团众人亦被这异象惊动。
郑延龄正翻看一本古籍,被突如其来的心灵震颤惊得险些将书卷丢入炭盆,待他惊魂稍定,立刻快步走到陈恪厢房门前,急声问道:“恪公!又来了!这这这……这又是那位在修行?”
“应当是他出关了。”屋中的陈恪合上书卷。
“这般动静,只是出关?”
陈恪将书放在案上,叹息着道:“与其惊诧,不如想想怎么应对,他既然出关了,这几日之内应当便会召见我们,你也去准备准备。”
郑延龄愣了片刻,见陈恪神色从容,再想想自从到了这溟霞山,天上地下也不知闹了多少回异象,自己从最初的惊骇欲绝到如今的勉强站住,确也算有了几分“见识”,便也不再慌张,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而那北离使团中,年轻一辈如陈明轩等人早已聚在一处。
当灰暗涟漪扫过时,几人正在天井中切磋剑法,这会却是剑也不练了,只望着山巅那道冲天而起又缓缓消散的灰暗光柱,个个面色发白,嘴唇紧抿。
与他同来的那名青年修士沉默片刻,忽然摇头:“明轩兄,你这堂兄……已不是凡间修士了。”
陈明轩苦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山门更远处,被各方势力派来盯梢的探子们,在异象扫过时无不惊骇莫名,有的转身遁走,有的僵在原地,也有老练者掏出传讯符,准备将最新消息发回去,但消息写了一两句,又删了,竟不知该如何措辞。
写“溟霞山掌门出关引动天象”?
可这位隔三差五便引动一回,报了十几次,上头回信的语气已从“密切监视”变成了“适当关注即可”。
写“此次异象比前次更强”?
可上次说完“比上上次更强”之后,上头只回了一句:“本司已知,若此后无甚新异,可自行斟酌通报频率。”
最后这老练探子收起传讯符,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般低语:“罢了,习惯了,习惯了,想来上峰日后得了消息,也不会大惊小怪。”
另一名探子抿嘴附和道:“是啊,认识这位陈掌门以来,没个十天半月便有新动静,搁谁谁都得习惯。”
便是那些驻扎在山外的散修,本是被各方势力请来专门观望山门动静的,也是个个表情复杂、有苦自知。
有人甚至对同伴玩笑道:“这溟霞山的掌门若哪日不闹出点动静来,我才要觉得奇怪吧?”
“就是这个理……”
众人纷杂点头。
有鉴于此,没过多久,这山中就重归于寂。
山腰石径上,白少游快步朝山腹密室的方向走去,他已习惯了在异象平息后的第一时间去等候师尊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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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腹之中,陈清起身,拂袖推开石门。
门外,白少游已候了多时,见陈清出关,神色一松,躬身行礼:“师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方才山中又有异象,弟子已按师尊之前的吩咐,安抚了各处。”
“很好。”陈清点了点头,边走边问,“我闭关这几日,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