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君,位在王上,不受节制,不纳赋税,不赴朝会,不受征调。
这也就罢了,还能凭玄金龙符,可调地方守军、征用官仓灵材、使用朝廷驿站与传讯法阵!
离皇这道圣旨,可谓是拿出了血本!
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镇北王,听了这一连串的名头落下来,也不由瞳孔骤缩。
但陈清的表情没有变化,他低着头看着那道圣旨。
殿中安静了片刻。
“这番诚意,分量着实不轻。”
好一会,待陈清再次开口,这殿中的气氛,才略微舒缓。
离皇马上正色道:“朕知道,似掌门这等层次,功名利禄早已不放在眼中。但是朕深思熟虑后的决断,我大离需要一位真正能镇住局面的人,而朕思来想去,唯有掌门能担此任。”
“诚者,必有回响。”陈清说着,话锋一转,“封号、权柄、金符,都是实打实的好处,若我接下,足以在短时间内将溟霞山的影响力铺展至整个北境,但若接了这道旨意,便等于将自己的名号与北境绑定,将来此地若是国运昌隆,我自可借其势;若是北离内部生变,或是与南炎起了冲突,便会陷入两难。”
他本无顾忌,自是直言以对。
其他人听得这话,一个个面面相觑,换个人,他们怕是已经出言怒斥,但面对着陈清,终是不敢多言。
离皇闻言,眸中精光闪过,随即哈哈大笑。
旁人从这话中听出了陈清的婉拒,但他却意识到,这位溟霞真君其实并未拒绝,这对他言,就是好事,算是好的开始,只要继续以诚相待,未来可期。
他当即道:“有掌门这句话,朕便放心了。那玄金龙符已在铸造,不日便可送至掌门手中,至于灵脉调度权,朕已传旨镇北王,南境三州的灵脉,掌门可随意调用,若需更多,只需一句话。”
说完,他不等陈清回应,就进一步道:“这可不是朕,要逼掌门接下名号,而是想着掌门此来,乃是襄助我大离,直面冰原凶险,我大离又岂能吝啬?”
一旁,陈玄龄听到此处,抚须不语,暗自点了点头。
陈元朗的目光则在陈清与离皇之间来回扫过,心里盘算着这番对话一旦传出去,会在朝中会激起多大的波澜。
镇北王却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之前这一步,押对了。
茶过两巡,离皇话锋一转:“朕还有一事想求掌门,想来掌门也已经猜到了。”
“陛下请讲。”
“七杀碑。”离皇放下茶盏,“掌门该是已从镇北王处知晓了碑裂之事,但有些内情,是秘档所载,不便外传。今日掌门在此,朕便直说了。”
镇北王与陈玄龄听得此话,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没有插话。
七杀碑的事,在宗室中都属于最高机密,但离皇选择在此全盘托出,显是要将诚意进行到底了。
“七杀碑不只是镇国法器,其铸造之初,便与皇室血脉捆绑在一起!”离皇跟着便道:“碑中七道杀伐铭文,是太祖以自身精血为引封进去的,按太祖遗训所言,非到亡国之际,不可动用七杀碑的全部威能。因为七道铭文尽数激活,固然能爆发出足以击退阳神的杀伐之力,但主持其事的皇帝,也必遭天道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殒命。”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转为无奈:“太祖铸碑之初就曾说过,七杀碑是邪路,是饮血之器,一旦到了需要动用它全部威能的那一天,便说明北离的气数已尽,用不用,其实都无多大意义了。”
“无妨,先看碑,再定策。”陈清站起身来,直接问道:“七杀碑在何处?我需亲眼看看它的裂痕,方可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