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多亏了白悬人脉广、资源多,才能在短时间内把所有流程都办得妥妥帖帖,干净利落。
要知道,这个年代开公司,手续繁琐,流程复杂,层层审批,极为麻烦。
白悬却以近乎光速的速度,完成了注册、选址、招人、布置所有事宜。
沈砚心中暗叹,自己当初选白悬来打理公司,全权托付,果然没有看错人。
沈砚本是文人身份,靠笔杆子吃饭,一向低调。
也并不想让文坛的朋友、同行知道自己跨界做起了投资。
因此,这次开业,他没有邀请文学界的人。
只叫来了家里人,以及陈雪、姜小春这些关系亲近、信得过的朋友。
当然,这么大的事,作为沈砚和白悬朋友的林舞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早早便到场了。
到场的宾客里,更多的是白悬的朋友。
一个个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商界精英,企业老板,场面十足。
白悬热情地为双方互相介绍,一一引荐。
当众人得知,这家气派非凡的投资公司,幕后老板竟是作家石见时。
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位文质彬彬、笔下生花的文人。
竟然有如此魄力,一出手就是一百万,专门成立投资公司。
众人心中,既佩服沈砚的大胆与创新,又被他的财力深深震撼。
别看这些人都是老板,手下管着不少人,身家看着十分丰厚。
可真要让他们一次性拿出一百万现金,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这个年代的一百万,是真正的天文数字。
就像多年后,让一位亿万富翁立刻拿出一个亿现金,同样难如登天。
大部分资产,都压在生意、厂房、设备、股票里,能动用的现金少之又少。
一时间,围上来的老板们纷纷热情招呼,态度恭敬。
“恭喜沈总!”
“沈总大气!一出手就是大手笔!我等自然是拍马不及的。”
“沈总,我们公司最近正在搞技术升级,缺一笔资金,您看能不能关照一下?”
沈砚只是温和地摆了摆手,笑容淡然:“具体的事,你们找白总谈就好。公司现在由他全权管理,我不插手日常事务。”
他相信白悬的判断与能力,不会随便插手具体业务。
几位老板立刻转头,对着白悬满面堆笑,态度愈发恭敬。
对沈砚的称呼,也从之前的“沈老师”,顺势变成了“沈总”。
商场上的人情世故,果然来得直接又鲜明。
沈砚心里微微失笑,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别人叫他沈老师。
那才是他最熟悉,也最自在的身份。
寒暄间隙,白悬带着众人,一一参观办公区域。
办公室装修精致,采光良好,桌椅崭新,布局合理。
所有人看了,都十分满意。
许清宁跟在沈砚身边,四处张望,眼底带着一丝小小的震撼。
她一直知道沈砚有才华,会写作,心思细腻。
却没想到,他做起生意来,手笔这么大,眼光这么远。
先是创办了《中外奇谭》,一跃成为文坛黑马,销量节节攀升。
如今,又悄无声息地成立了这么一家规模不小的投资公司。
她常常好奇,这个枕边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着多少惊人的想法。
可她从来不会怀疑,不管沈砚做什么,都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只需要安安静静站在他身边,相信他,支持他,就够了。
林舞也以家里企业的名义,精心挑选,送来了开业花篮。
此刻,她跟在沈砚身旁,一边参观,一边神色复杂。
看着装修气派、员工整齐、流程规范的公司。
林舞忽然皱了皱眉,看向沈砚,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沈砚微微一怔,有些不解:“我怎么不够意思了?”
“你让白悬帮你管公司,怎么不找我?”林舞理直气壮,一脸认真。
“我在美国专门学过这些,管理、运营、金融,我都接触过,经验肯定比白悬丰富。”
沈砚无奈笑了笑,轻轻摇头:“你可别,你家那么大的家业等着你继承,来我这里,算怎么回事。”
林舞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坚定:“只要你开口,我肯定来。家里的公司,有我爸盯着呢,一时半会儿用不着我。”
沈砚见她一脸认真,生怕她再说些令人接不住的话,只能含糊带过。
最近这段时间,林舞家里生意繁忙,经常国内外两头跑,总算安静了不少。
他可不想再被她缠上,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一行人走到角落,四下无人时。
林舞忽然凑近,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砚,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问:“你是不是要订婚了?”
沈砚心头一愣,有些意外。
他和许清宁订婚的消息,还没有大范围对外公布,只告诉了家里最亲近的人。
不知道林舞是从哪里听来的。
不过这姑娘向来机灵,消息灵通,知道也不足为奇。
面对她直白的追问,沈砚没有隐瞒,轻轻点了点头。
“是。日子定在下个月十六号。”
林舞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眼神暗了暗。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沈砚以为她不会再说话。
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知道了,其实,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可从你嘴里亲口听到,还是有点难过。”
看着她眼底泛起水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沈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对林舞,从来没有过半分男女之情,一直当作妹妹看待。
可这姑娘,一直真心实意地对他,热情、坦荡、毫无保留。
这个消息,对她而言,确实残忍。
但感情的事,从来没有两全之法。
他这一生,心就这么大,装下许清宁一个人,便已经足够圆满。
他不想像旁人那样,左拥右抱,广开后宫,耽误一个又一个人。
这辈子,得一人相守,知冷知热,便足矣。
所以,对于其他的情意,他只能一一辜负。
他心里清楚,除了林舞,还有其他姑娘对他倾心。
可他别无选择,只能狠心拒绝,长痛不如短痛。
见沈砚一脸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安慰的模样。
林舞忽然眨了眨眼,强压下眼底的酸涩,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