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缎滑落,“沪城芳宁投资有限公司”的牌匾金光闪闪,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到这时,仪式才算圆满完成。
仪式结束后,白悬早已精心备好了小型酒会。
各位来宾远道而来,总不能让大家空着肚子离开。
场地一侧,许清宁、陈雪和林舞聚在一起闲聊,气氛还算融洽。
三个姑娘手里拿着精致的糕点,时不时轻笑几声。
大多时候是林舞在滔滔不绝,说着什么有趣的事,许清宁与陈雪偶尔附和,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
沈砚远远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此时,一大批记者已经围了上来,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络绎不绝。
众人也随着场合,改口称呼他为沈总。
“沈总,您是知名作家,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创立这样一家投资公司呢?”
沈砚语气平和,缓缓开口:“如今国家鼓励大众创业,我靠写作挣了一些稿费,放在手里只是一串数字。不如拿出来,支持有能力、有想法的人去做他们想做的事,也算是让这些钱用在实处。”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却也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这个年代,不少人有抱负、有干劲,唯独缺启动资金。
他做这件事,既能成全他人,也能让自己得利,是双赢的选择。
又一位记者往前一步,开口问道:“沈总,您的主业是写作,如今开公司,会不会有人觉得您不务正业?”
沈砚闻言,轻轻笑了起来:“我向来就是不务正业的,不是吗?所以不务正业对我而言,不算是贬义词。”
一句话,引得周围人纷纷会心一笑,场面轻松了不少。
紧接着,又有人追问:“沈总,我代表广大读者问你一个问题,您创立投资公司,会不会影响到写作状态?很多读者都在等着您的新小说。”
沈砚从容回应:“公司我只负责出资,具体的管理运营都交给白总负责。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清楚的,只适合安安静静在家写东西。大家放心,写作进程不会受任何影响,我会按时给大家带来新作品。”
“沈总,您又写作、又开公司、又办杂志,平日里会不会太过忙碌?”
……
记者们的问题层出不穷,沈砚却始终耐心,一一认真作答。
不远处,原本聊得正欢的三个姑娘,不知何时停下了话语,齐齐望向被人群包围的沈砚。
三人神色各异。
许清宁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在她眼里,此刻从容应对记者的沈砚,周身仿佛散发着光芒。一股甜甜的幸福感,悄悄填满了她的心房。
只是她没有过多表露,她清楚,身旁的陈雪与林舞,对沈砚都情根深种。
想到这里,许清宁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似乎自己独占了三个人都喜欢的某件东西一般,当然不能如此类比,但善良的许清宁,总难以避免的会这么想一下。
刚才聊天时,谁也没有提起沈砚与她订婚的事,仿佛是不约而同地刻意避开。
陈雪脸上,只挂着一抹极淡的笑容。
自从得知沈砚和许清宁订婚的消息,她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一般,疼得厉害。可她始终隐忍,从未在人前流露半分。
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做心理建设。
可真正面对时,依旧控制不住心底的酸涩。
她对沈砚的情意,早已深到刻入骨髓。
但即便心痛难忍,她也只能强迫自己,真心实意地祝福他们。
更何况,沈砚心里只有许清宁,许清宁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无论从哪一方面说,她都只能将这份苦涩藏在心底,默默祝福。
而林舞,则怔怔地望着沈砚。
和刚才那个话多活泼的模样判若两人,此刻她紧紧抿着嘴唇,眼神失神,里面藏着回味、迷茫,还有难以掩饰的痛楚。
另一边,许清淑和沈冰凑在一起,正小声说着悄悄话。
许清淑一会儿看看沈砚,一会儿看看许清宁、陈雪和林舞,忍不住压低声音对沈冰道:“可惜现在不兴三妻四妾了,不然清宁姐当大,陈雪姐和林舞做小,也挺好的,我看陈雪姐和林舞,心里估计挺难受吧。”
沈冰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无奈地笑了笑:“你也真敢胡思乱想。”
许清淑不服气,又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你说,姐夫心里有没有过这种想法?”
沈冰顿时急了,连忙拉了拉她:“快别乱说了,你这张嘴,真是一点遮拦都没有。”
许清淑嘿嘿一笑:“我就是想想嘛,别人都说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你说姐夫……”
沈冰一本正经地打断她:“别的男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二哥不是这样的人。”
许清淑立刻傲娇地扬了扬下巴:“你二哥不是,我二哥也不是。”
沈冰闻言,脸颊瞬间泛红,她知道许清淑说的是自己二哥许清均。
许清淑见她脸红,更是得寸进尺:“等清宁姐和姐夫订婚,我二哥肯定要回来,到时候你们俩不就能腻歪在一起了?”
沈冰的脸更烫了,羞得不想再理她,干脆抿着嘴沉默。
许清淑却兴致不减,目光在许清宁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感叹。
她身边的人都有对象了,孔权和许芳订婚了,现在许清宁和沈砚也订婚了,沈冰和她二哥的婚事看来也不远了,只有自己单了下来。
虽然也有好几个男同学对她各种表示殷勤,但许清淑总是喜欢不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经常见到沈砚这样优秀的男生,无形之中将她的眼光抬高了。
看着别人幸福,许清淑多多少少是有点羡慕和着急的。
不过这事也没办法,只能慢慢等着缘分上门了。
酒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宾客们渐渐散去,现场慢慢安静下来。
沈砚和许清宁也准备告辞离开。
许清宁刚要迈步,林舞突然快步走了过来。
她沉默了片刻,脸上努力扬起一抹洒脱的笑意,轻声开口:“刚才说了那么多话,都忘了跟你说,恭喜你和沈砚订婚。”
许清宁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真诚地道:“谢谢你。”
林舞也不遮掩,直白地看着她:“你应该知道,我很喜欢沈砚。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爱他,不然,我可就把他抢过来,自己好好疼了。”
这话说得像玩笑,却藏着难以言说的心酸。
许清宁听懂了她话里的深意,没有生气,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林舞见她这般,洒脱地转身离去,连和沈砚打招呼都没有。
不远处的陈雪,静静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恍惚,随后也默默转身,离开了现场。
第二天,沈砚创办投资公司的消息,像一声春雷,在圈子里炸开了锅。
文坛与商界,都掀起了不小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