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都不看？”
“锅锅又不会坑我。”黄梦盈打了个哈欠，“好好锤啊，别偷懒，我睡一会儿……”
声音越来越低，张锦轩探头一看，幺妹儿已经睡着了。
翌日上午，张锦轩到美食研究院参与复刻苏式船点，近十位厨师跑来面点部围观。
复刻苏式船点由面点部的面点师石微提出申请，她今年刚刚二十岁，从小酷爱制作面点，白案功夫相当了得，光馒头花卷就能做几百种。面团在她手里温驯异常，随着她的心意变化成任何形态。
她来应聘美食研究院厨师的理由非常简单：想找个自由自在做面点的地方。
石微有些腼腆，话不多，所以开场白就只能由张锦轩这位参与者来说了，他面对镜头款款而谈：
“苏式船点是我国烹饪文化中的一朵娇艳之花，历史悠久，风味独特，素享盛名。
“所谓船点，顾名思义就是船上吃的点心。我国古代点心师们为乘坐游船画舫的游客用米面制作成点心，专供船上游客飨用，故称之为船点。
“船点的出现离不开当时的社会背景和现实。老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自古以来，苏州就是人们向往的游览胜地，吸引着千千万万游客来游玩。
“游客泛舟湖上，少则一二天，多则数天不离船。为了解决游客就餐问题，起初船主多向菜馆订餐，很少自己做。后来为了方便游客，也为了自已能多赚钱，船主把锅灶搬到船上，自行烹制。
“苏式船点的造型在过去比较呆板、单调，就只有‘两粉两面’。什么意思呢？就是‘四点心’。
“新中国成立以后呢，苏式船点迎来飞快发展，无论在品种、造型，还是色彩的运用，都远远超过了历朝历代。面点师们将过去的‘四点心’聚于一处，有飞禽、花卉、水果、草木，令船点多姿多彩，发展出现在的‘花色船点’，也称‘杂色船点’。
“1975年，前辈们又做了一次大胆革新，竟然把拙政园一角枇杷园移植到船点中来，做出了造型逼真、富有立体感、堪称艺术品的园林风景花色船点。
“大家别看我，枇杷园船点我做不出来，石微呢？”
石微摇摇头：“现在做不出来，再过一两年吧。”
“听到没，这就是我们美食研究院厨师无与伦比的强大自信，有朝一日面在手，直上九天面食楼。”
张锦轩激昂高呼，话锋一转切入正题：“科普时间到此结束，今天我和石微要复刻的是苹果船点，开始吧。”
“嗯。”
石微点点头，先做水晶馅心。张锦轩则用苹果、梨等水果来炒馅心。
二人各做各的，互不干扰。摄像机的指示灯无声闪烁，厨房里落针可闻。
没人说话虽然有点无聊，但大家看着面团在张锦轩、石微手里渐渐被塑形出苹果的轮廓，越发逼真，都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先不要刷青菜汁和红曲水，面果在蒸制过程中膨胀变形，如果掌握不好膨胀程度，现在刷色素会影响船点的品相。”张锦轩开口提醒。
石微听了，赶忙放下小刷子，将做好的“苹果”放进蒸锅。
几分钟后，“苹果”蒸好取出，张锦轩、石微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给“苹果”上色。
“哇——”
“好逼真啊，真假难辨。”
“院长这面塑能力太强了。石微也很厉害。”
一声声惊叹从围观者口中传出，张锦轩放下船点，摄影师豪哥立马上前拍特写。
上了色的船点形如苹果，绿里透红，表面有刷子刷出来的丝丝细纹。果柄呈赭色，插在苹果上，与圆润果身浑然一体，乍一看和真苹果相差无几，仔细看也很难分辨出来。
太真了。
“简直就是艺术品，都舍不得吃掉。”晶晶惊叹道。
张锦轩笑道：“我们现在做这种表面光滑的水果船点算是简单的了，像核桃、猕猴桃、石榴、荔枝那些更难更复杂。蔬菜、动物、园林风景就更别提了……”
正说着，晶晶手里的手机“嗡嗡”响，她走到外面接通，很快又走回来。
“轩哥，柳总的电话。”
张锦轩放下没刷完的苹果，说道：“大家尝尝味道吧。”
到了厨房外，他接通电话：“喂，柳总。”
“老板，李潞导演来公司了，为《人民的名义》拉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