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什么车站下的地下城或仓库,而是一座监狱!
一座秘密监狱!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山本春奈推开了一扇门,在此之前她做好了准备,已经隔门探听了一段时间,里面一片死寂。
她先是将门推开了一点点,也就是推开一道缝隙,她透过缝隙朝里看,里面几乎一片黑。
但不是那种彻彻底底的黑,而是一片模糊的黑暗,能依稀瞧见一些阴影与轮廓。
像是床,还有柜子,椅子一类的东西。
确认安全后,山本春奈鼓起勇气,将门撑开到三分之一,这下她看清了,里面的布置确实就是一间宿舍的布置。
有两张分开摆放的单人床,虽然上面脏兮兮的,但依旧能认出两张床上的床品是统一风格的,这房间内的一切东西都是一式两份,摆放的还算整齐。
真正吸引到山本春奈目光的是两把椅子,那是两把铁椅子,一左一右,看起来就很厚重,椅子的四只脚被粗暴焊死在地面上。
普通工厂与职工宿舍绝不会这样安排,山本春奈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她确信车站的地下就隐藏着一座监狱,这里一定埋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点很重要,必须通知楚曦先生,她取出手机,对着房间内拍照,然后发送。
突然,山本春奈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方向,她隐约听到了一些响动,但不很清晰。
但在这种地方危险的降临往往只在一瞬间,山本春奈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快步离开,离开前还不忘将门关闭,恢复原状。
果然,很快她的直觉就应验了,在她继续向前摸索着前进时,身后方向再度传来两声响,这一次山本春奈听清了。
是“啪”“啪”的两声闷响,就好像是有人在拍手。
可在这种鬼地方哪里会有人存在,只会是鬼!
虽然已经大概猜到了这里会有危险,但在确认了有鬼存在后,山本春奈还是不免紧张起来,她加快脚步,尝试着远离。
她刚才听清了,传来拍手声的位置大概就在不久前她所停留的那扇门附近。
换句话说,这只鬼正在追踪她,沿着她曾走过的路线。
被追上必死无疑,她根本不知道这只鬼的杀人手段。
而且这家伙极可能就是楚曦他们一直在找寻的源头鬼,能力只会更加恐怖。
开始山本春奈还能勉强保持冷静,脚步虽快,但脚步放的很轻,可很快她就绷不住了,因为每次拍手声响起,都距离她越来越近,那拍手声就像是催命符一般。
山本春奈终究是挺不住了,她开始加快速度逃跑,并选择一些相对狭窄的小路,想要借助复杂的地形甩掉这只鬼。
可惜事与愿违,没多久,她就被堵在了一条死胡同内。
说是死胡同也不严谨,因为拦住她的不是墙,而是一扇黝黑的大铁门。
铁门足有三米高,表面布满铁锈,因为没有着力点,根本就无法攀爬过去。
而在胡同两侧,则都是一间间的格子间,门上还有编号。
这里的构造与规模和之前的监舍完全不同,风格也更为阴森压抑,但一样的是门外都有很粗的插锁,可以从外反锁。
除此之外,这里的房间门外各摆放着一个很大的铁皮柜,但柜门上了锁,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里房间门外的插锁都是锁着的,金属锁舌已经与铁架锈死在了一起,明显已经很多年没人打开过了。
原本打死山本春奈也是不敢走进这样的地方的,但现在不行了,要是不赶紧找地方藏起来,她就要直面那只拍手鬼了。
与近在咫尺的危险相比,一切可能的危机都要靠后。
山本春奈立刻动手开锁,但接连试了两个都不成功,锁舌锈蚀的太厉害了,已经与固定用的铁架锈死成了一个整体。
好在尝试第三扇门时,她终于拉开了锁舌,里面几乎一片黑,但此刻已经来不及观察了,她闪身就钻了进去。
接着就是将门关闭,背靠门,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可就在她闭上眼,静静等待命运的安排时,没想到房间深处的一点细微声响吸引了她。
她不好形容这种声音,但有点像是...磨牙声。
这间封闭的黑屋子里竟然有磨牙声,这一瞬间山本春奈背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无数恐怖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这段时间以来经历的所有恐怖场景都没有现在刺激。
知道这样做未必是最优选,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她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触电般哆嗦着摁亮了屏幕。
借着屏幕散发出的一点点幽光,山本春奈看到了她此生以来最为恐怖的一幅画面。
一个赤裸的模糊人形物体趴在她身前不远的地面上,整个人像是融化掉了,人形的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侧着贴在地面上,半张脸已经与地面融为一体。
山本春奈惊恐的瞪大眼睛,她清楚的看到一颗几乎掉出眼眶的眼珠子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她。
下一秒,人形那紧贴在地上,融化破碎的口腔被不知哪条肌肉抻着动了几下,密密麻麻的白色牙齿好似腐肉中翻滚的蛆虫。
“嘎吱”
“嘎吱”
在这一刻,山本春奈脑子中“嗡”的一声,不完全是因为恐惧,而是...而是她读懂了对方的口型。
杀了我......
这家伙说的...说的竟然是杀了我!!
他在央求自己杀了他!
从未有过的恐惧在山本春奈的心头炸响,即便是直面厉鬼她也不曾这样恐惧,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家伙还活着!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他竟然还活着!!
而且还保留有思想与意识!
难以想象,他就这样独自一人,以这种怪异的姿态,在这间幽暗封闭的房间内存活了几十年。
随着山本春奈情绪崩溃爆发出尖叫,拍手声也来到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