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鲁德拉头顶正中，肉眼可见的鼓起了一块。
就在他弯腰行礼，到重新站直这个过程中，头顶上嘟嘟嘟，拱起了许多肉疙瘩。
乍一看，恰如佛祖的经典发型。
林出城也看到了这一幕，轻咳一声，有点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
“林前辈，你这当头棒喝，怎么还打出满头大包来了？”
楚天舒心念一动，悄悄传音。
林出城传音回道：“我说当头棒喝，只是一个比喻，让他这个天竺和尚，方便理解。”
“实则我用的不是佛门功法，而是以道家丹法，水火共炼，龙虎交汇的手段，化解了他体内的污染。”
楚天舒霎时明白过来。
鲁德拉如果也懂得水火丹道……不，但凡他懂得国内的十二正经，练气内功理论。
使手足三阳，手足三阴经脉，各行其是，梳理他体内残余的水火二气，身体都不会有任何异样，反而会觉得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但他走的是三脉七轮的修炼之法，从入定状态清醒过来之后，下意识就继续按照三脉七轮运功。
水火二气不调，废气渐生，偏偏这废气品质又很高，不能从谷道宣泄出去。
也就往他头顶聚集，形成了这个模样。
鲁德拉也仿佛察觉不对，正要伸手往头顶摸。
林出城陡然清啸一声。
“天舒，这次为了天竺大局，你促成西拳南下之盛事，让人类修行界的精华，跨越汪洋大海，何止万里之遥，前来相会。”
“拳法中，有通过筋骨血液的搬运，来滋生内气的手段，如果你这一手，也用拳法来讲，那就是万里大搬运。”
“以这种规模的搬运，滋生出来的后续气之变化，气数涨落，让我感悟良多。”
鲁德拉被他这番发言震住，一时忘了头顶异样，怔怔的看过去。
“林部长，你莫非……”
林出城仰望天穹，侧脸被阳光映照，身上透着一股悟道般的清寂之意。
“不错，我悟出天道人道之善缘，又有天舒你带回的无数典籍案例借鉴，更有圣灵符命可供揣摩。”
“福运道种，似乎，已在眼前。”
楚天舒原本有点好笑，听他在那里唬人，还想看他怎么不动声色间，解决那些废气。
不料，林出城说着说着，语气真的清静、从容起来，站在半空，久久不动。
楚天舒察觉异样，伸手一扯鲁德拉，退向远处。
良久之后，林出城下方的大地上，生出一朵充满虚幻美感的白色花苞。
一层层硕大的花瓣，陆续向外张开。
花中赫然沉眠着一龙一虎。
白虎抖毛起身，睁开金色双眸，发出一声长啸，金风萧萧，豪气万千。
黑龙按爪抬脊，龙须飘扬，悠长的龙吟，如黑水滔滔，带着清凉之气。
“以黑龙象征福运，以白虎象征武道感悟……”
楚天舒目光湛亮，神色欣喜。
看这个气象，他就知道，林出城缔结道种的成功率很高。
就算第一次缔结有点问题，至少也可以形成一刹那的道种状态，并且可以自如控制，退回重试，不会有失控的风险。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不期然想起了萧凉。
那位老朋友，当年如果也能再幸运一点，多几类道种典籍参考，或许就不会在成功缔结了道种后，失控而死。
龙吟虎啸之声，忽然转低。
楚天舒回过神来，只见大地上的龙虎之影，正在淡化，不由惊讶道：“怎么不继续？”
林出城扭头看着他。
“你好像心情不好，有些担心？”
楚天舒正欲解释。
林出城已经笑着摆了下手。
“今天是你头一次斩杀灵界鬼神真身，大喜的日子，不应该有任何心理负担。”
“既然你担心，那我就再等一等，回国之后，我再来跨出这一步。”
这个曾经的人间第一强者，虽然现在是个孩童的模样，目光却是那样温和。
“我们的英雄，今天，你只需要开心就好。”
楚天舒沉默少顷，仰头灌了口汽水，悠然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