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先前没有变身与关瞳对抗的决定太明智了，否则他的下场，一定不会比他所目睹的那些邪教徒的“消失”好到哪里去……
而且他这时也看到了亚当，认出了他，心想：“原来亚当和影子在一块，难怪……不过韩秋倒是跟我提起过，猜测亚当并没有死，而是在北星。”
这会关瞳没发话，他不敢有所动作，还是站在原地。
关瞳把教宗的能力告诉了亚当，后者和他一样既震惊又愤怒，同样恨不得立刻将其手刃。
但他还是选择暂时忍耐，走到全身多处被影刃割伤的教宗面前逼问：“混蛋东西，你和布鲁斯有没有关系？你知不知道他要抓你的目的是什么？”
疤面听到这句问话面露古怪，心想亚当和影子怎么知道布鲁斯要抓教宗，韩秋之所以让他来，传的也是这个信。
他正想着，关瞳的声音突然在他旁边响起。
“看你的表情，似乎你也知道些什么？”
嗯？！
疤面没想到影子明明看着教宗那边，怎么自己的一点微表情还会被他捕捉到，而且他是怎么快到自己身前的？
疤面瞧着面前黑漆漆的人影，心中七上八下，似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以及如果要说的话说多少。
他对韩秋当然没有多少忠诚度，跟他混只是因为能享受到好处，但这点好处可换不来誓死效忠。
实际上他之所以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该背刺时就背刺。
他连那么多跟随他的三兽军兄弟都能坑卖给人联体，又何况韩秋。
更别说他之所以会陷入现在的险境，就是因为听了韩秋的话来给教宗送信，结果碰上影子这个煞星，再加上一个亚当，真动起手来绝对是十死无生。
“我说。”疤面深吸一口气，“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不是我怕死，而是我也看不惯这些垃圾！”
“……”
关瞳当然知道疤面在演一出“同仇敌忾”的戏，不过如果能得到些有价值的信息，听听也无妨。
反正教宗那边……
他看过去，面对亚当的逼问，教宗完全一言不发，哪怕亚当用力场的力量动刑也无济于事。
关瞳想起自己储存箱里那件【吐真药水】道具，说不定待会可以给教宗用上。
他转过头来问疤面：“你和教宗是什么关系，这次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和他没关系！我一直都看不起这个邪教头子，他对我用过能力，我都想宰了他！”
“不要扯别的，回到我的问题。”
“我说的是真的，我和教宗认识，纯粹是因为韩秋跟他有合作。我这次来找教宗，也是韩秋说自己被布鲁斯监视不方便，所以让我来传话。”
“韩秋”的名字一出，关瞳顿时皱起眉头。
他没想到韩秋也参与其中，不过本身他的目标就是教宗和韩秋，现在一块都牵扯出来更好。
关瞳继续问：“你和韩秋是什么关系，他让你来给教宗传什么话？”
“没什么关系，就是普通的合作。我敲……咳，拿了人联体的升华币后逃走，是韩秋主动找上的我，说要给我提供庇护，让人联体追杀不了我，而我要做的就是帮他干点活。就是这样，没别的关系。”
疤面虽然无法透过阴影看到关瞳脸上表情，但听声音就听得出关瞳知道韩秋，而且对其没好感，所以他这会尽可能地撇清自己和韩秋的关系。
“这次规则结束后，他跟我说布鲁斯跟他要人，让他交出教宗。韩秋跟我说不行，因为交出教宗后他的利用价值会降低，布鲁斯很可能翻脸不认人。
然后他就跟我说自己被监视无法离开新约、也不能用网络，而且他也不信任能匿名联系的升华者之家，又说教宗从来不用心灵力道具联络，所以就让我替他来给教宗当面传话。
传话的内容是让教宗交出一个‘自己’，好让他去给布鲁斯交差。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这就是韩秋的原话。”
关瞳听疤面说完，一方面确定了韩秋在新约并且和布鲁斯有关系，另一方面却也有些困惑。
“为什么布鲁斯要跟韩秋要人？布鲁斯知道他们之间有合作？”
“当然知道！上一条‘明月’规则里，那些参与‘阵列行动’的升华者，就是被教宗给心灵控制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乖乖去送死？韩秋就是那个给布鲁斯和教宗在中间牵线搭桥的人！”
“……”
关瞳听了疤面的解释，震惊之余一时陷入沉默。
疤面说完也才猛地想起，眼前的“影子”不就是【海上升明月】那条规则里“阵列行动”的受害者？好像是差点死在其中。
他当即心中一阵恐惧，生怕关瞳把火撒在他身上，连忙出言找补。
“那个，‘影子’老大，‘明月’那条规则期间的事可和我没半点关系，都是韩秋、教宗、索罗马他们联手干的，不关我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