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股长冲赵飞道:“同志,许大妮儿跟吴月是一组的,肯定知道吴月家住哪儿。”
赵飞一喜,如果这人知道吴月住址,就能省却一道麻烦,连忙亮明身份道:“同志,你别害怕,我们是市局的公安,找你们组的吴月的有点事调查。你要知道她家,带我们去一趟。”
许大妮一听是公安,缓过来一口气,立即不害怕了,认真道:“好,吴月家就在校医院旁边那片儿。”
赵飞立即道:“咱们现在就走!”
说完又瞅一眼地上铐着那人。
按理说,应该留下一个人看着,但赵飞身边就吴迪和苟立德,已经捉襟见肘,不可能留人。
赵飞眼光在办公室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办公室门后放着的一堆工具上。
赵飞过去抄起一把铁锹,冲屋里唯一的男同志叫道:“这位同志,你拿这个,站他边上。”指了指被铐住的老刘:“他敢轻举妄动,你直接往脑袋上拍,死了算我的!”
那男的吓一跳,他虽然是男的,却是个文弱书生,从小到大正经的连个架都没打过,现在竟然让他拿铁锹往人脑袋上拍,他下意识是抵触的。
但赵飞把铁锹递到他面前,他却不能不接。
随着铁锹粗壮坚实的木柄落在手里,好像一下给他加持了某种状态,令他勇气飙升,抓了铁锹把子,不由挺了挺胸,冲赵飞道:“同志,你们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恰在这时候,趴在地上那个刘队长在地上蛄蛹起来,把脑袋抬起来想往这边看一眼。
这人跟条件反射似的,猛打一个激灵,出手竟是奇快,抡起铁锹,“啪”的一下,就冲刘队长脑袋呼了下。
得亏是铁锹头平着拍下去,不是竖着砍的。
一下就把刘队长半边脸给拍得一片乌青。
这一下,顿时把办公室里那帮女的吓一大跳。
赵飞嘴角也抽一下,情知这货有点紧张过头了,不过这正是他要的,反而拍拍这人肩膀:“不错,就这么干。”
随即叫上许大妮,带人离开后勤处办公室。
时间刻不容缓。
从办公楼出来,四个人马不停蹄,直接跨上摩托车。
许大妮头一次坐摩托车,显得相当紧张,死抓着赵飞衣服,生怕被甩下去。
赵飞倒没怎么在意,而且从后勤处出来到吴月住的那片平房,实在也没多远,摩托车跑起来,不到两分钟就到了。
两台摩托车,一前一后停在那片平房外的马路边上。
许大妮从后边下来,仍心有余悸,却也顾不得,指着马路对面一个胡同口道:“就从这个胡同口进去。往里边走,第四户,黑漆门,就是吴月家。”
赵飞“嗯”一声,表情严肃跟吴迪和苟立德递个眼色。
三人全都把枪掏出来,推开保险,子弹上膛。
他们的举动把许大妮给吓了一跳,却没大惊小怪,反倒看到真枪,眼睛里直放光,胆子也比之前更大,主动在前边带着赵飞三人往胡同里边走。
一边走还一边指着,小声道:“就前边那个墙头上插着玻璃碴子的……”
赵飞抿着唇,默不作声。
顺着胡同往里,来到吴月家门前。
然而下一刻,他却一皱眉。
查看小地图,屋里竟然没人,更没有代表迪特的蓝色光点。
赵飞的心一沉,又看向跟过来的许大妮,再次问道:“确认是这儿?”
许大妮笃定道:“就是这,我来过好几回!”
赵飞并不怀疑她说辞。
许大妮在小地图上是白色,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刚才顺胡同走过来,赵飞小地图开启,也没在附近发现别的蓝色光点。
赵飞紧皱着眉头,心说:难道提前跑了?
不过来都来了,遇到这种情况不可能掉头就走。
知道里边没人,赵飞也没忌讳,当即抬脚,“咣当”一声,直接把院门踹开。
吴月住这种平房都是统一连趟盖的,南边有个小院,先进院子,才能进屋。
赵飞一脚破门,当先走进院里。
却发现屋门竟然没关,明显往里开出一道缝隙。
苟立德随他一起进来,他没有小地图,不知道屋里没人,见赵飞直接踹门,下意识以为要突击强攻。
进院之后,一马当先,就要往屋子里冲。
生怕敌人在屋里听到破门声,做好准备就不好办了。
岂料在下一刻,眼看苟立德冲到屋门前。
赵飞在小地图上陡然看见,一个代表危险的蓝色光点迅速扩大。
“等等!”赵飞一凛,立即叫道:“屋里没人,小心机关!”
苟立德蓦的停下,想起来之前封大江的提醒,他虽然有点不以为然,但赵飞已经发话了,他却不能不听。
在这方面,苟立德心里拎得很清,紧跟赵飞,令行禁止。
况且,他一马当先、奋勇向前,是为抓人。
赵飞却笃定屋里没人,再往前冲也没意义。
随苟立德停下来,赵飞也走到门前,小心翼翼顺着门缝往里边看一眼。
房门往里虚开着,透过门缝,仔细观察,立即看到门后支着一根一米来长的杆子。
只要贸然推门,定然会触动杆子。
而在杆子的另一头,赫然绑着一颗黑乎乎的“甜瓜”手榴弹!
赵飞看清,脸色阴沉下来。
难怪刚才小地图上,苟立德上前的一瞬,危险的蓝色光点瞬间扩大,几乎覆盖半个院子。
心说这个吴月还真他妈狠,留下这个陷阱,真要不明就里,贸然一推门,手榴弹炸开,就算有木门挡着,最少也得炸死炸伤一两个人。
赵飞皱着眉,侧身示意苟立德去处理。
赵飞对处理这种机关没什么经验,吴迪跟赵飞比也差不多,只有苟立德当过兵,算是有些经验。
苟立德上前一看,发现绑在门后的手榴弹,也是吃了一惊,更觉一阵后怕。
他也没想到,敌人竟然丧心病狂在门后装了手榴弹。
要说二三十年前,倒是常听说敌特异常凶残,经常搞出一些大动静。
但是这几年,都是以收集情报为主,真没听说谁敢动手榴弹这种大杀器。
苟立德更意识到,这个吴月不是一般喽啰,手上却异常麻利,伸手从门缝进去,把那根杆子稍微压了一下,便给机关破除。
随即又把手榴弹给拆下来,确保没有危险,才跟赵飞点点头。
这种机关虽然用心险恶,但主要吃一个出其不意,本身结构并不复杂,被发现了,便不难破。
赵飞在小地图上确认危险解除,才推门进到屋里。
穿过外屋地,再过一道门,到屋里。
屋里打扫的挺干净,并没有临走前收拾东西的混乱仓惶。
但也可以说,吴月走的相当匆忙,根本什么都没带,连织了一半的毛衣,也给扔在炕上。
这时,也跟进来查看。
在餐桌旁边,走过去时手背蹭到桌上的白色搪瓷茶缸,陡然一缩手。
叫道:“水是热的,刚倒的!”
说着就把茶缸盖打开,瞬间一股水汽涌出来。
赵飞立刻也走过去,茶缸里的水冒着热气。
这种搪瓷缸子没有保卫效果。
伸手试了试,水温相当高,肯定刚倒上没多久。
赵飞心里一喜,当即叫道:“她刚走,没跑远!快追!”
随即带人从吴月家里头冲出来,回到外边胡同。
赵飞左右看去。
这片平房虽然胡同狭小,但修的横平竖直,地形倒是不复杂。
赵飞也不知道要往哪边追,只能碰运气随便指了两个方向,让苟立德和吴迪,一个去东边,一个去南边,赵飞自己则顺着外边的马路往北边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吴月逃走的线索。
通过屋里搪瓷缸子的水温断定,吴月肯定没走远,最多也就两三分钟,最长不超过五分钟。
但要真想逃走,这个时间也不算短了。
赵飞并没指望能追上人,至少能找到一些线索也行。
指明方向,赵飞又强调道:“老吴,老德,分开行动,都小心点儿,特别注意大圆脸、胖女人,对方肯定有枪,还可能有手榴弹。不管遇到任何情况,以自身安全为首要。”
说完,三人分开,顺三个方向追查下去。
赵飞贴着马路边上走过去,时刻盯着小地图,希望有所发现。
然而就在他们走后,却从赵飞背后,隔着一条胡同,把头那户院子的墙后边,探出一个脑袋。
胖乎乎的,大饼脸,胡兰头,一双三角眼,居然正是吴月。
她的视线阴狠,顺着这个方向正好看见往反方向搜寻的赵飞背影。
嘴里嘀咕一声:“真可惜,没炸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