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溪薇在电话那头听着，也觉得林可的分析不无道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说道：“好吧……你说得对。”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田晓娟的呼唤声：“薇薇，快出来吃晚饭了！”
林可顺势道：“好了宝贝，晓娟姐叫你了，快先去吃晚饭吧。”
田溪薇应了一声“嗯”，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那你一会儿要干嘛去？”
林可很自然地回答：“我再去MV拍摄现场看一下进度，等刘皓存那边收工，应该要请她吃个宵夜，毕竟忙到这么晚。”
田溪薇立刻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虽然很轻，但不满之意清晰可闻。
林可低笑，带着点逗她的意思：“怎么，宝宝吃醋啦？”
“没有！”田溪薇硬邦邦地回了两个字，那小别扭一点没想藏。
林可笑着解释：“让人家为我的mv熬到这么晚，于情于理都该表示一下吧，请个宵夜很正常嘛。”
田溪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也在思考。
她知道林可说得有道理，而且……如果林可和刘皓存真有什么，他反而不会这么坦然直接地说要请对方吃宵夜。
想通了这点，她的醋意便消散了大半。
于是，她忽然转换了语气，道：“哥哥，我知道的，我没不让你请她吃宵夜……我就是想你了嘛～”
最后那句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羽毛轻轻搔过林可心尖，让他心脏微微一荡。
林可同样放柔了声音，安抚道：“宝宝，你先好好吃饭，我过段时间，一定抽空去看你，好不好？”
田溪薇这才满意，声音重新变得轻快：“好！那你忙吧，别太累。我先去吃饭啦！”
挂断电话，林可收拾了一下心情，便起身出门，赶往MV室外拍摄现场。
他赶到时，外景拍摄似乎刚刚告一段落。
刘皓存正坐上保姆车里，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小口喝着，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一抬眼看到林可的身影，刘皓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放下水杯，推开车门，跳下车，朝着他小跑过来。
此刻，她身上还穿着早上那件及膝的黑色长款羽绒服。
脸上，中午张思为她画的浓艳妆容已经卸去，只保留了几乎看不出痕迹的淡雅素颜妆。
此刻虽是夜晚，但在遍地白雪的折射下，周遭视线依旧清晰，光线颇为明亮。
刘皓存小跑过来的身影，在雪色映衬下，显得格外轻盈灵动。
林可开口的第一句话，并非询问mv拍的如何，而是带着关切：“皓存，还好吗？冻着了吧？”
他注意到她微微发红的鼻尖和呵出的白气。
这关心，让刘皓存心头微微一暖。
尽管身体还因长时间暴露在室外而残留着轻微的颤抖，她却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冷，一点都不冷！”
“辛苦了。”林可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回车上暖和一会儿，我过去看看刚才拍的素材效果怎么样。”
“我跟你一起去看吧！”刘皓存赶紧摇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林可看着她这副带着点邀功意味的小模样，不由得笑了笑，道：“好，那一起去。不过先把衣服穿好，拉链拉上，别着凉。”
刘皓存听话地低下头，双手抓着羽绒服两侧的拉链头，对齐试图拉上。
可能是手冻得有些僵硬，也可能是拉链本身有些涩，她弄了好几下，拉链只在底部合上了一小段，便卡住不动了。
恰在此时，一阵夜风卷着树梢的浮雪吹来，冰凉的雪粒扑打在脸上、颈间，激得她一哆嗦。
林可见状，上前半步，侧身，为她挡住了大部分来风，“不着急，慢慢来。”
刘皓存又努力试了两次，拉链纹丝不动。
她有些懊恼地微微撅起嘴，抬头看向林可，无奈道：“卡住了……拉不上。”
“我看看。”林可闻言，又凑近了些，微微弯腰俯身，目光落在她的拉链上。
随着他的靠近，刘皓存身上那股清淡好闻的、混合着一点自身温暖气息的味道，悄然钻入林可的鼻腔，与室外清冽的雪后空气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拉链确实有被一小截旁边的布料给卡住了。
林可用手指捏住拉链头，试着调整了一下布料的位置，然后多用了些劲向上一提——“咔哒”一声轻响，拉链顺利滑了上去。
借着近处路灯和雪地反射的光，刘皓存的视线直直地落在林可专注的侧脸上。
他长长的睫毛，鼻梁挺直，看着他不经意间为她流露出的认真神情，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偷偷地笑了一下，心里某个角落泛起甜意。
卡住的那一小段布料扯出来，剩下的部分便顺滑了。
他干脆捏着拉链头，一路向上拉去，直到拉链顶端轻轻抵在刘皓存的下巴处，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在羽绒服里。
“好了。”林可直起身，笑着说道，目光转向刘皓存的眼睛。
刘皓存似乎还沉浸在方才那出神的思绪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林可。
林可突然的出声和投来的视线让她蓦地回神，眼底掠过一丝的慌乱，匆忙移开目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些：“谢谢哥哥。”
雪地的光太亮，少女的心思快要无处躲藏。
但是林可并未太在意她这失神，只当她是在寒冷中有些迟钝，点了点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刚才拍的素材。”
两人一同走到导演旁边的监视器后。
导演见林可过来，立刻将刚才拍摄的几个镜头重新播放。
画面中，刘皓存未穿羽绒服，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羊绒衫，在空旷的雪地上漫步，仰头，发丝在微风中向后飘扬，与歌曲的氛围融合得极好。
林可看着屏幕，不时微微颔首，一旁的刘皓存则悄悄观察着他的表情。
播放完毕，林可转过头，对着刘皓存露出一个肯定的笑容，真诚道：
“拍得非常好，完全没问题。皓存的表现力真的没得说，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
得到了他的认可，刘皓存眼中瞬间漾开笑意。
旁边的MV导演也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今晚不至于熬大夜、反复重拍了。
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林可这位精益求精的老板对画面不满意。
导演随即又调出另一段素材，是刘皓存跳舞的部分。
《Flowers》是一首带有摇滚底色的歌曲，因此舞蹈风格并非刘皓存专业所学的柔美现代舞，而是更具力量感和节奏感的那种。
舞蹈动作也都是她为这支MV现学现练的。
但不得不承认，天赋和功底在那里。
她身体的控制力、节奏感，以及那优越的头身比，长腿，使得她跳起这种陌生风格舞蹈也毫不逊色，动作流畅有力，表情与肢体结合，展现出十足的张力。
林可看着，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MV导演也在旁边说道：“皓存老师这表现力真是绝了，就凭这条件，就算当初没在国内学舞蹈，去韩国出道，也绝对是能C位出道的大热主舞。”
林可闻言也笑了，顺着导演的话说道：
“那是自然，不过，去那边岂不是埋没了她这么出色的表演天赋？
偶像爱豆没什么不好，但影坛对于我们皓存来说更加海阔天空嘛。”
刘皓存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夸奖，虽然没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只得抿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可将已拍摄的所有素材仔细看了一遍。
他对大部分镜头都很满意，只对一个场景的某处细节感觉未达到心中最理想的效果。
在向刘皓存和导演简单沟通了调整方向后，刘皓存很快重新准备，高效率地完成了补拍。
随着这个镜头通过，整支MV的拍摄工作正式宣告全部结束。
导演及其带来的执行团队都暗自开心，他们是按项目打包收费的，能在预定时间内如此顺利地完成，没有反复折腾，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利好。
林可这边一宣布收工，现场工作人员立刻开始有序地收拾器材、整理场地。
林可则转向刘皓存和她的助理，说道：“大家都辛苦了，走，我请客，一起去吃点宵夜，暖和暖和。”
刘皓存立刻眼睛一亮，开心地点头：“好啊！”
她的小助理在一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刘皓存活跃的神色，又看了看林可，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说起来，刘皓存原本是没让助理今天跟来的。
结果助理后来还是赶到了，委屈巴巴地跟她解释，是刘皓存妈妈坚持要求她必须过来跟着，她也没办法。
人都来了，刘皓存自然也不好再赶她回去，便让她留在了旁边等候。
陈子德开着保姆车，先绕道回了林可的音乐工作室。
李琪还在那里处理今晚直播的一些数据收尾工作。
接上李琪后，一行人共乘一辆车，直奔他们经常光顾的那家烧烤店。
李琪一上车，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地嚷嚷开了：“老板！刚刚直播的后台初步统计数据出来了！”
她这一嗓子，瞬间把车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李琪见众人的反应，这才满意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累计观看人次，开播半小时就破亿了！
峰值同时在线人数356万，是开播后20分钟左右创造的。
而且观众留存率非常地高！”
她顿了顿，卖了一个关子，转头看向林可：
“老板，你来猜猜，在《卿卿日常》开播，进入陪看环节后，也就是直播后期那一个小时，咱们直播间的平均在线人数还有多少？”
林可见她眼睛亮得惊人，知道肯定是个很好的成绩。
不过他还是笑着摇摇头，示意她别卖关子快说。
李琪用力一抬手，手指打开，吐出答案：“51万！平均在线51万人！”
“嘶——”
车上即便是包括开着车的陈子德在内，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连林可也是同样，他之前听到“半小时破亿”、“峰值356万”都是表现得相对淡定。
然而，在听到“平均51万”这个数字时，也明显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瞳孔微缩。
实际上，开播初期那恐怖的峰值和累计人次，固然证明了林可无与伦比的国民度，但其中也包含了抖音平台不计成本的顶级流量推送所带来的巨大加成。
而“平均在线51万”这个数据，剔除了开场爆炸性涌入的水分，反映的是在直播进入相对‘平淡’阶段，依然有超过五十万人愿意留下来，耐心地跟着他们一起看剧、聊天。
这完全是实打实的，基于对他、对田溪薇、对这个剧的的喜爱而产生的粘性。
这才是观众凝聚力和忠诚度的极致体现，在林可心中，其含金量远非比峰值数据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