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卧室里,一片昏暗。
林可忽然抬手,伸向床头柜上的台灯开关。
“啪嗒”一声轻响,灯光瞬间照亮床头这一小片区域,也映亮了床上紧密相拥的两人。
林可将枕头垫在背后,半靠半坐在床头。
孟梓义则整个人软软侧躺在林可身边,喘息着。
她身上未着寸缕,细腻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粉色光泽,布满细密的汗珠,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脸颊酡红,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和脖颈,眼眸半阖。
林可伸手拿过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半。
怀里的孟梓义却忽然动了动,伸出手臂,从他手里把手机拿了过去,随手扔到她那边的枕头上。
她抬眼望着林可,不依不饶地再次追问:“你快回答我呀,刚才的问题。”
林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温柔地伸手,将她黏在脸颊上的几缕湿发轻轻拨到耳后。
他想起王楚橪也曾问过类似的问题——“我和周椰谁美?”。
但王楚橪并不知道周椰与他之间的关系,甚至她自己当时也尚未与林可突破最后的界限。
可孟梓义此刻问的“我和王楚橪谁好?”,就截然不同了。
林可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各有特色……又有些地方,很像。”
孟梓义立刻一翻身,整个人从侧躺变为趴伏,赤裸的身体完全覆在林可身上,下巴硌在他胸口,抬起头,眨着依旧湿润的眼睛:
“哪里像?又是哪里不一样?”
她两条修长光洁的腿也无意识地夹住了林可的一条腿。
林可低笑一声,手掌抚上她的背,慢悠悠地说道:“楚橪的配合度会更高一些,你嘛……”
他故意顿了顿,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挑眉道:“即时反应更好。”
孟梓义听了,下意识在他身上扭了扭,“那你……更喜欢哪个?”
林可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更喜欢你这个。”
然而,孟梓义却是小嘴一撇,伸手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嗔骂道:“渣男!混蛋!你是不是跟谁上床的时候,都这么哄人?”
林可伸手,在孟梓义微红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无奈笑道:
“孟姐,我求求你,动动你这聪明的小脑瓜想一想——你觉得,会有其他人,问我这种问题吗?”
孟梓义反应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她“哼”了一声,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嘟囔道:“都怪你刚刚让我缺氧那么久,我要是真变傻了,就是你的责任。”
“要是真变傻了,”林可低头随口接道,“我养你啊。”
孟梓义却立刻摇头:“算了吧,你要养的人太多了,我就不麻烦你了哈。”
她很快又绕回原题,指尖戳了戳他胸口,“所以,你快说为什么说更喜欢我这个?你的理由要是说服不了我,我明天就告诉楚橪去!”
林可闻言,却是饶有兴致地问:“哦?你要告诉她什么?”
孟梓义眼珠转了转,一边继续在林可身上扭着,一边组织着语言:“我就和楚橪说……我好心请你来吃宵夜,你却趁机欺负我……”
林可听着,不由得低笑出声,没说什么,只是将膝盖屈起,又微微向上抬了抬。
孟梓义撒娇般地晃了晃他,“你就快说嘛,到底为什么?”
林可说道:“我不需要你们压抑自己真实的想法和感受,这件事,本来就该是两个人一起快乐。”
孟梓义静静听着,指尖在林可胸口画着圈圈,半晌,才小声嘟囔道:“算你这个小渣男还有点良心。”
“对了,你刚刚还说我们俩有相同的地方,是什么呀?”
林可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促狭的笑意,说道:“相同之处嘛,就是你们两个,都是小趴菜。”
“胡说八道!”孟梓义闻言,立刻不依,抬手在林可胸膛上拍了一巴掌,反驳道:
“我刚明明坚持了那么久!哪里就‘趴菜’了!”
林可低笑一声,慢条斯理道:“是坚持了很久没错,不过孟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从十多分钟就开始求饶了?一会叫我慢一点、一会又喊着停一下、最后干脆不行了……”
“那谁让你牛劲那么大?跟不知道累似的!”
孟梓义羞恼地瞪他,但随即眼珠一转,压抑着兴奋问道:
“所以……楚橪她也会受不了吗?可是你不是说她很能忍耐、配合度很高吗?那你是怎么知道她受不了的?”
林可感受着她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扭动,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开口道:
“她确实很能忍,但有些身体的自然反应,是再能忍耐也无法控制的。”
孟梓义的眼睛瞬间更亮了,立刻追问道:“什么自然反应?你快说,快说嘛!”
林可却忽然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反问道:“孟姐,你怎么对人家的细节这么好奇?问这么一大堆,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孟梓义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脸颊爆红,又不甘示弱,忽然小手往薄被下一探,精准抓住某个东西,微微用力,仰起脸挑衅地看着林可:
“我看明明是某人自己脑子里有些乱七八糟的幻想,才以为别人也一样吧?”
把柄让人掌握,林可却丝毫不慌,反而低笑出声。
他抬手,隔着薄被,在孟梓义挺翘的部位上“啪啪”拍了两下。
膝盖轻抬。
孟梓义娇躯一颤,紧闭着的嘴巴里溢出一声酥软的轻哼。
“还不承认?”他凑近她通红的耳朵,气息灼热,“你这反应,早就把你出卖得一干二净了。”
她眼神愈发水润迷离,忽然勾起一抹娇媚入骨的笑,指尖轻轻刮蹭了一下,声音又软又黏:“才没有一干二净呢……”
林可眼神骤然转暗,他直接一个利落的翻身,将得女人重新压在了身下。
“对,”他低下头,鼻尖轻蹭着她,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漾着水波的眼眸,声音沙哑,危险的笑道:“确实还有很多,还有更多值得深入开发的内容。”
……~……
林可再看时间,竟然已是凌晨三点多。
他一只手在孟梓义背上轻轻拍抚,另一只手拿起手机。
孟梓义这边,早上五点多就要起床开始化妆做造型。
如果林可想避免在清晨被她的助理堵在卧室里,或者出门时“偶遇”剧组其他的人,那么最稳妥的选择,就是此刻不要睡下。
于是,林可一边随意刷着微博,一边守在孟梓义身边,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当然,孟梓义现在其实并不太需要他哄,她整个人早已被消耗掉最后一丝精力,困倦至极,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果然,没到两分钟,身旁的呼吸便变得均匀绵长。
林可停下动作,目光落在孟梓义恬静的睡颜上,又静静看了片刻。
她此刻的模样带着慵懒与满足,显得格外柔软。
他这才缓慢、轻柔地将被她枕着的手臂抽出来,又将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塞回薄被中,掖好被角。
随后,他动作轻缓地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先是借着微光,弯腰在地上寻找并捡起了一些用过的物件,以及散落的纸巾。
这些东西若是明天被孟梓义的助理看到,难免会让孟梓义尴尬羞赧。
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至于卧室里其他痕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旖旎气息,林可就真的爱莫能助了。
接着,他一件件拾起自己散落在各处的衣物,抱在怀里,踮着脚尖,轻轻拧开卧室门,闪身出去,又将门无声地掩上。
来到客厅,光线顿亮。
巧克力在沙发的一角团成一团,呼呼大睡,呼噜声明显。
林可小时候常听人说,狗狗睡觉时也保持着高度警觉,耳朵能捕捉几百米外的细微声响,随时可以惊醒。
但他现在对这个说法表示深深的怀疑,或许有些狗可以,但至少他接触过的,无论是康康还是眼前这只巧克力,睡起觉来都比猪还沉,雷打不动。
他索性就坐在巧克力旁边的沙发上,开始穿衣服。
那小狗只是耳朵无意识地动了动,连眼皮都没掀开一下,呼噜声依旧均匀。
林可看着,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林可就重新穿戴整齐。
看着沙发上依旧昏睡巧克力,林可忽然起了点坏心思。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狗脑袋,没反应。
他干脆把睡得软趴趴的小家伙整个抱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巧克力只是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四肢自然下垂,任由摆布,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林可觉得有趣,将它四脚朝下,轻轻放回沙发上。
这回,小狗终于醒了。
它勉强撑开一条眼缝,眼珠迷茫地转了转,花了点时间才聚焦在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上,似乎认出了这是昨晚那个“可怕的坏人”。
林可莫名从它眼神里,读出了一些幽怨。
然后,巧克力很干脆地脑袋一耷拉,爪一软,整只狗又瘫在沙发上,秒速重回梦乡。
林可被逗笑,伸手又揉了揉,这才起身,最后检查了一下房间,关紧门,离开。
开车回到自己下榻的酒店时,刚过凌晨四点。
天色依旧浓黑如墨,东方未见丝毫曦光。
横店的夜并不喧嚣,此刻万籁俱寂,只有他所在的酒店区域还亮着些零星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