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思和李琪已将他头上的发饰全部取下。
林可抓起手边早已备好的一件纯黑色T恤，利落地套上。
T恤是简单的修身款，没有任何图案，柔软的面料舒适地贴合身体，将他上半身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清晰地勾勒出来，在随意中透着股十足的张力。
李琪腾出手，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向林可汇报：“老板，海外预售的统计数字出来了，目前是达到了38万张。”
“嗯，好。”林可点点头，记下了这个他等会儿直播时需要提及的关键数据。
这时，一旁的周椰好奇地凑过来问道：“小林，这个预售成绩……在海外算怎么样呀？”
林可回过头，对周椰解释道：“中规中矩吧。”
他语气平和，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接着补充道：
“如果单看《As It Was》之前的播放量和热度，这个预售成绩确实不太行。
不过，考虑到我在海外基本是零基础起步，全靠这首歌突然吸引来的关注，能拿到这个预售量，已经要非常感谢全球歌迷，尤其是海外华人同胞们的支持了。”
林可的解释涉及到了海外市场情况，周椰并不完全理解，但她看着林可的表情没有多少失望，便觉得这个成绩至少是可以接受的。
事实上，这个预售数字确实与《As It Was》前几个月现象级的流传度不太匹配，堪称拉胯。
若对比原时空哈卷以同曲作为先行曲的专辑预售量，林可的数据恐怕只有其四分之一左右，预售额更是无法比了。
但问题就在于林可缺乏海外粉丝根基。
这就像毛不易当年凭《消愁》红遍全国，但论及数字专辑销售，可能都不及有大量粉丝基础的王原。
另外需要补充的是，林可这张海外首专并非完整专辑，而是一张仅有六首歌的迷你专辑（EP）。
因此定价也不高，数字版为7美元，实体CD版8美元。
林可之所以不直接发行一张完整的专辑，并非他拿不出足够多的歌。
主要制约来自于此前与环球音乐集团签订的那份发行合约。
根据合约条款，林可的这张专辑在海外市场所产生的利润，环球要分走35%，以此换取环球利用其全球渠道和资源为林可进行的推广。
因此，如果发行一张完整的专辑，若全部填充如《As It Was》这般来自前世记忆的精品歌曲，林可自己会舍不得如此“挥霍”；
但若用公司制作或收购的歌曲来填充，以公司目前的音乐制作水准，他又担心会拉低整张专辑的质量，影响口碑。
对林可这个国际新人而言，初期积累口碑远比快速变现更重要，更何况他现在变现也只是变到了环球音乐手中……
于是，他最终决定先发行这张迷你专辑。
虽然只有六首歌，但确保首首精品，最大程度打响“林可出品”的质量招牌。
也正是由于这高达35%的海外利润分成，林可的国内粉丝后援会早就在内部引导，呼吁粉丝理性支持，优先购买国内版本，无需刻意去海外平台为林可冲销量。
刚才李琪汇报的38万张预售量，指的就是海外市场（包括CD实体与数字专辑）的总和。
至于国内市场，作为林可的基本盘，此次与腾讯音乐集团达成了独家合作。
之前的预售阶段仅开放预约，并未开启付款通道，因此暂时没有具体的销售数据统计。
林可拿起桌上放着的两顶鸭舌帽，一顶纯黑，一顶米白。
他转过身，依次戴在头上试了试，然后看向周椰问道：“宝宝，哪个好看一点？”
周椰手托着下巴，红唇微启，仔细端详了两秒，却是道：“都好看呀，额，黑的再戴一下我看看。”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低头刷手机的胡莲馨突然“啊”地低呼一声。
周椰和林可同时被她吸引，转头看去。
胡莲馨迎上两人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但掩不住脸上的惊讶，举着手机说道：
“老板，我刚按一张专辑七美元粗略算了一下……你这预售额，都已经超过两千万了！”
林可闻言，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没想到这姑娘一惊一乍是为了这个。
倒是一旁的周椰听了，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欣喜。
她眼睛弯了弯，语气轻快地说：“小林，那这个成绩已经很厉害了啊！这才只是预售阶段呢。”
林可却摇了摇头，看着两人，问道：“那你们知道，欧美音乐市场最头部的那批歌手，他们的专辑预售额通常能达到多少吗？”
周椰和胡莲馨对视一眼，都茫然地摇了摇头，她们对海外市场的具体量级确实没有概念。
林可抬起一只手，张开五指，平静地说出一个数字：“五千万。”
“啊……那、那好像也没差太多嘛。”周椰下意识开口，试图安慰道，“小林你这才第一张，以后肯定会更好的！”
“嗯，是，谢谢宝宝。”林可点点头，随即带着一丝好笑的意味，轻声补充，“不过，我刚刚说的是——五千万，美元，而小胡刚才算的是人民币……”
“……”
周椰和胡莲馨同时静默了一瞬，随即不约而同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数字对她们而言冲击力太大了，在国内音乐市场，她们几乎没听说过哪位歌手的专辑销售额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天文数字，而这还仅仅是欧美头部歌手的“预售”成绩。
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林可笑了笑：“现在明白，为什么那么多韩国偶像团体，都挤破头想‘闯美’了吧？那个市场的盘子和消费能力，确实不一样。”
周椰率先回过神来，冲着林可挥了挥拳头，眼里闪着光，认真鼓励道：“小林，加油！我相信你以后也一定能走到那个位置的！”
林可看着她这斗志满满的样子，不由得一笑，也对她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好，加油。好啦，你们先安静会儿，我要准备开始直播了。”
本次直播的平台依旧是TikTok。
平台方对林可此次面向全球的直播颇为重视，后台有专门的技术团队与李琪直接对接，多人全程待命，以确保直播过程中不会出现任何卡顿或技术故障，呈现最流畅的观看体验。
林可的直播准时开始。
这场面向全球的直播早在一周前便已通过官方渠道预告，此刻直播入口刚一开启，预约的粉丝便如潮水般涌入直播间。
不得不说，TikTok平台对林可的确给予了极高的重视和资源倾斜。
前阵子他在国内的《卿卿日常》剧宣直播便享有顶级推流，此次的国际直播同样配置了最优先的曝光资源。
恰逢此时全球多地处于午后或傍晚的时段，TikTok平台本身流量正高，因此直播间里除了早早守候的林可歌迷，还混杂了大量被平台算法推荐、或被“《As It Was》原唱直播”这个标签吸引而来的好奇路人。
美国，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当地时间3月8日中午12点30分。
琳达刚在食堂吃完午饭，回到图书馆准备小憩片刻。
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屏幕上方恰好弹出一条TikTok的直播推送通知，标题写着：“《As It Was》原创歌手直播中”。
《As It Was》这首歌琳达当然听过了，在美国当下相当的流行。
但她对演唱者本人知之甚少，只知道是个新人。
某种程度上，这首歌在美国乐坛呈现出一种“歌红人不红”的微妙状态。
带着几分随意和好奇，她点进了推送链接。
直播间似乎刚刚开启不久，但屏幕右上角显示的实时在线人数已经跳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5万+，并且还在快速攀升。
屏幕上，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东方面孔男子正闲适地坐在沙发上。
天啊，她完全没想到《As It Was》这首歌竟然是亚裔创作的！
毕竟，这歌听起来从头到尾都洋溢着纯正的欧美流行气息。
她不由得仔细看向画面中央的男子。哇，好一张年轻又精致的脸！
他反戴着鸭舌帽，头发都撩了起来，露出清晰的眉骨和一双明亮的眼睛，眉形英挺，眼神清澈。
此刻不知看到了什么有趣的评论，正微微笑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毫不做作的青春活力，整个人在镜头前显得放松又耀眼。
琳达是个韩流爱好者，既是防弹少年团的粉丝，也钟情于BLACKPINK。
因此，她对亚裔帅哥的颜值有着自己的审美偏好。
从前她认为田柾国大概是她见过最帅的亚裔面孔，但此刻屏幕上这个名叫“Linkin”的男生，让她瞬间动摇了这个想法。
这时，这个好看的男生正在回答弹幕里飞快刷过的问题，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清晰悦耳，又带着独特的磁性：“I'm Chinese.”
不愧是歌手的嗓音……琳达心中感叹，但是她马上反应过来——啊！他竟然是中国人，不是韩国人。
作为哥伦比亚大学的高材生，琳达并非那些对亚洲完全无知的西方人。
她心中掠过一丝感叹：那片广袤的土地，果然能孕育出更为惊艳的人才。
紧接着，她又被这个男生流利纯正的英语口语吸引了。
他的发音非常舒服，完全没有她所熟悉的那种“中式口音”，毕竟她有不少来自中国的同学。
而直播间的这位Linkin，甚至比她喜欢的防弹少年团里某些成员带有的明显泡菜式口音还要自然、悦耳。
不过，这个小男生身上依然保留着一些东方特质。
最明显的一点是，他看起来非常干净——
没有随处可见的纹身，也没有佩戴任何夸张的耳饰或项链，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气质清爽。
坐在沙发上，也不会像是一些美国歌手那般，仿佛X过一样的上蹿下跳。
这种风格，莫名地让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琳达感到十分舒服和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