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简直是金马百年难遇的荒唐决策!”
“一个二十多岁的内地投资人,凭什么执掌金马评审大权?资历何在?底蕴何在?”
“数十年的老牌奖项规矩彻底作废,评审任免权、筛选权尽数拱手让人,金马已经彻底变味了!”
“这哪里是整改风气,分明是被内地资本彻底拿捏、彻底同化了,以后金马就是内地影视资本的后花园。”
“守了几十年的本土影视独立性彻底没了,老一辈影人打下的根基,一朝尽数葬送!”
“继金像之后,金马也没落了。”
两地不少资深影评人、老牌影人隐晦发声,直言此次聘任打破了行业平衡,牺牲了奖项的纯粹性,担忧未来小众本土影片再无出头之地,会被内地大片资本碾压,彻底失去竞争空间。
当然,两地也不乏理性网友,他们的态度比较中立。
“不吹不黑,先不提前下定论,是整改重生还是彻底变味,全看明年最终评奖结果。”
“各取所需罢了,金马需要赵忘秋挽回内地市场,赵忘秋需要评审团主席的头衔来提高业内资历,属于双向奔赴。”
“以内地影视圈越来越高的行业影响力,金马这个选择是大势所趋,相比之下,金像奖那帮人就有点蠢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地方保护政策,简直愚不可及!”
“希望赵忘秋能守住底线,别辜负这份话语权,真正做到公平公正,而非恣意妄为。”
与媒体和网友的两极分化不同,内地大多数导演、演员都持乐观积极态度,纷纷为这个消息点赞,甚至还有人@赵忘秋。
他们天真地认为,金马既然可以为赵忘秋开这个先河,那未尝不能再为其他人破例。
赵忘秋除了呵呵之外,没有对此事做出任何回应。
一来,他现在给大家泼冷水,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二来,历时三个多月后,电影《龙门飞甲》终于迎来了杀青,这意味着刘艺菲马上就要从剧组回来了。
赵忘秋此刻正忙着迎接女朋友,根本没心思搭理这些破事。
下午四点,他独自一人驱车来到城郊的高速路口,静静等候着从天漠影视城方向的剧组车辆。
深秋的午后,天光澄澈,晚风微凉。
赵忘秋将座驾停靠在路边,倚靠着车门,时不时抬起胳膊看下手表。
不远处的收费站车流如梭,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连绵不绝,远处的天际线干净辽阔,淡淡的秋阳洒落下来,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往日里时刻清醒锐利、思虑万千的眼眸,此刻褪去了所有功利与算计,只剩下纯粹的等待与温柔。
整整三个多月。
期间两人聚少离多,刘艺菲扎根天漠影视城拍摄《龙门飞甲》,荒漠片场条件艰苦,日夜赶拍进度紧凑,她每次收工都是深更半夜,浑身疲惫,常常累得连语音都懒得发,只会习惯性发来一句简短的平安。
而赵忘秋纵然琐事缠身、日日忙碌,也始终小心翼翼护着她拍戏的安稳心境,从不打扰,只默默隔着百里距离,陪着她熬过每一个辛苦的日夜。
漫长的分别,没有轰轰烈烈的牵挂诉说,却藏在日复一日的默契与惦念里。
就在他等得不耐烦之际,视线尽头终于出现了一列车队。
赵忘秋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辆白色的保姆车上,那上面坐着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同一时间,坐在保姆车后排闭目养神的刘艺菲,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突然心有灵犀地睁开了眼睛,望向了窗外。
然后,她那充满疲惫的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快,把车开过去!”
助理心领神会,马上按要求,将车停在赵忘秋面前。
引擎声还没熄灭,刘艺菲便迫不及待地冲出车门,一头扎进爱人怀里。
“等久了吧?”
“还好,我也刚来不久。”
赵忘秋摇了摇头,温柔地拂过她的秀发,并仔细打量着那张熟悉的俏脸。
“在沙漠拍戏很辛苦吧?脸都晒黑了!”
“哪有!”刘艺菲笑语吟吟地反驳道,“这是健康色好不好?”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话间,赵忘秋注意到十几米开外,有记者架起了摄影机,不由暗骂一声阴魂不散。
“走吧上车,我们该回家了。”
“好嘞!”
刘艺菲跟助理打了声招呼,随即坐进了副驾驶,然后赵忘秋发动车子,向着市区驶去。
路上,刘艺菲想起最近两天的新闻,忍不住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担任金马奖评审团主席了?”
赵忘秋自不会告诉她实话,随口搪塞道:“李鞍求到了我头上,我推脱不过,就答应帮他个忙。”
可刘艺菲也不傻,马上追问道:“那《爱的成人式》要不要报名参加下届金马奖?”
“当然要了,我都想好了,把能报的电影节都报上。”
“可是这样一来,别人会不会怀疑你徇私舞弊?”
赵忘秋满不在乎道:“无所谓,反正嘴在别人身上长着,他们爱咋说咋说!”
见刘艺菲还是忧心忡忡,他赶忙转移话题:“行啦,你好不容易回来,咱们聊点高兴的事,比如晚上去哪庆祝?”
“那个……我忘跟你说了,半个小时前,我刚答应我妈,要回去陪她吃饭。”
“唉,我这丈母娘也真是的,动不动就跟我抢媳妇,我都有点后悔跟她住一个小区了,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