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刘小丽的约束,赵忘秋和刘艺菲算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们没有做详细的行程规划,想去哪去哪,过得十分随性。
清晨,他们步行来到老城厢的街巷。街边老字号早餐铺冒着热气,生煎、馄饨、糕团样样俱全。
二人寻个空位坐下,像普通路人一样吃早饭,闲话几句家常。
刘艺菲常年泡在剧组,难得这般放松,吃得很是自在。
吃过早饭,他们顺着街巷慢慢闲逛。道路两旁的梧桐树落了不少叶子,踩上去沙沙作响。
沿街老洋房错落排布,建筑风格各有特色,看到别致的景致,刘艺菲便拿出手机随手拍上几张。
赵忘秋陪在一旁,偶尔聊两句建筑相关的见闻,话语简练,点到即止。
日头升高后,户外渐渐晒人,他们便前往市区的美术馆和艺术展馆。
馆内人不多,环境安静。
两人并肩看展,偶尔交流几句对作品的看法,一个懂影视创作,一个深谙镜头表演,聊起来十分投机。
逛累了就拐进街边咖啡馆,点上饮品和点心,坐着歇脚闲聊,打发午后时光。
傍晚时分,两人习惯去黄浦江岸边散步。
路上行人不少,偶尔有人认出他们,大多只是远远看两眼,或是轻声打个招呼,没人上前围堵,氛围平和。
遇到兴致好的时候,两人也会去商超采购食材。
回到宅院,由赵忘秋亲自下厨做饭,刘艺菲和刘小丽就在一旁搭把手洗菜、摆餐具。
简单的家常饭菜,吃得舒心惬意。
晚饭后,要么在客厅看看影片,要么就坐着聊天,说说拍戏时的趣事,聊聊圈内近况,或是规划往后的安排。
外界依旧热闹不休。
赵忘秋接任金马奖评审团主席一事,争议始终没有平息。
机场受访的片段被反复解读,各类质疑、站队的言论在网络上层出不穷,相关热搜轮番上榜。
不少记者和狗仔想方设法窥探二人,但都被挡在门外。
当然,即便是再严密的安保,也只能挡住陌生人,对提前预约、登门造访的客人却无能为力。
十二月二日,午后。
庭院里暖阳融融,风吹枝叶轻晃。
赵忘秋躺在廊下的藤椅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语气慵懒地感叹:“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不用为了各种琐事操心。”
刘艺菲坐在他身侧,低头擦拭着手中的茶杯,闻言淡淡开口:“清静也剩最后半小时了,早上蔡一浓给我打电话,预约了下午两点登门拜访。”
赵忘秋指尖一顿,好奇地问道:“蔡一浓?好端端的,她来干什么?”
“应该是为了投资的事,我上个月收到糖人明年的计划书,蔡一浓准备大干一场。”
听到刘艺菲的回答,赵忘秋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真的假的,蔡一浓还有这胆量?”
这并非是赵忘秋刻意贬低蔡一浓,而是基于她在原时空的种种表现,得出的结论。
在平行世界,蔡一浓算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典型代表。
为什么这么说呢?
众所周知,在新世纪的头十年,糖人影视绝对称得上国内民营影视公司的头部企业之一,连续几年出品了多部脍炙人口的作品,可谓风头无两。
如果一直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糖人将来势必能在文娱产业占据金字塔顶尖的席位。
可惜糖人的掌舵人是蔡一浓。
诚然,作为糖人影视的创始人和CEO,蔡一浓早年虽然凭借敏锐的商业眼光和情怀,缔造了辉煌的“仙侠教母”时代。
但在企业经营管理层面,其自身的一些缺陷和局限性也直接导致了公司在后期的掉队。
具体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资本运作能力薄弱,错失扩张良机
蔡一浓在资本市场的步伐过于谨慎,甚至曾直言“创业不是为了上市”,这使得糖人在最需要资金扩大规模时错失了良机。
尽管后期尝试拥抱资本市场,但由于公司业绩波动大、无法满足投资者门槛,导致新三板挂牌未能带来实质融资,最终黯然退市,冲击A股的计划也宣告破灭。
资本运作的失败,让糖人在行业内陷入抢资源、抢人才的被动局面。
二、家族式管理模式,缺乏现代企业治理
在蔡一浓的带领下,糖人影视长期保持着浓厚的家族式管理色彩。
这种“工作室情结”较重、以个人情感维系的管理模式,在面对现代影视行业高度工业化和资本化的竞争时,显得缺乏现代企业治理的灵活性与抗风险能力。
三、艺人经纪机制僵化,人才流失严重
在艺人管理上,蔡一浓过度依赖“情怀”与“情义”来维系与艺人的关系,但在面对外部高额利益诱惑时,这种情感纽带显得十分脆弱。
此外,糖人的资源分配模式存在局限,导致内部艺人面临“舒适区即商业安全区”的困境,难以突破自我。
后期随着林梗新、蒋近夫、刘师师、金辰等头部艺人的接连解约,暴露出其在艺人培养、利益分配及公关危机处理上的严重短板。
四、战略转型迟缓,市场敏锐度下降
蔡一浓及糖人核心团队对曾经驾轻就熟的玄幻、古装题材产生了路径依赖,在古装剧市场遇冷时,转型步伐过于缓慢。
当公司被迫开启“去古装化”转型,涉足都市女性题材和微短剧时,又暴露出对现代题材把控力不足的问题,制作发行周期长且市场竞争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