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北美这边因为全球咒力唤起,进入了一个咒术蛮荒生长的时期时。
让我们将视角转回日本咒术界这边。
东京拘置所。
身穿囚服,戴着镣铐的夏油杰隔着玻璃窗打量着面前的日车宽见,这是五条悟以个人名义和人道主义给他这个杀人犯申请的律师。
这也是五条悟能够为夏油杰这个挚友所做的最大努力了,夏油杰犯下的罪行在咒术界已经是处于极刑,这点即便是五条悟重组了日本咒术界都不会因此改变。
但五条悟想要的不仅于此,咒术师的罪行,不仅要在咒术界的规则里得到审判,也要在普通人组成的社会秩序里得到一个应有的判决。
不能再让咒术师觉得自己能够凌驾于普通人头顶了,以前可以无所谓,但现在咒术师的数量即将迎来一个大井喷,必须在这样的时代里建立起一套有迹可循的秩序,只有这样,才能减少类似夏油杰的悲剧发生。
而对于夏油杰来说,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这么弱小。
明明能够感受到空气中充斥着咒力的流动,在这样的环境里,诞生的咒术师只会越来越多,这都是他一直想要实现的梦想,所付出的代价无非就是自己这个先行者接受法律的制裁罢了,但这种等待死亡判决的滋味,并不是那么好受。
夏油杰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冷静,以做好觉悟的姿态迎接审判。
尤其是这名叫日车宽见的律师,从进来开始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只是一味的翻动关于夏油杰的卷宗。
“我们是不是应该打开话题聊聊了,日车宽见律师?”
接受不了这种沉默氛围的夏油杰率先开口打破僵局,日车宽见翻动卷宗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夏油杰一眼,就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但夏油杰能看懂日车宽见的眼神,那是看某种非人动物的眼神,就像他把普通人一律看成猴子的眼神。
正如五条悟所说,他夏油杰,如今已经变成了他所厌恶,想要杀死的‘猴子’中的一员。
“难道你对我如何杀人这一点很好奇吗,日车宽见律师。”
“超自然。”
“什么?”
“你的杀人手法是无法从现有刑侦技术手段上解答的超自然犯罪事件,这就是我的答案,夏油杰。”
“一个律师竟然相信存在这种超自然犯罪的杀人手法吗?”
“重申一点,我是一次考过旧司法考试的律师,我相信科学,但也相信存在即是真实,在关于你的所有案件记录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就是杀人凶手,但事实就是你杀了这些人,用现代科学无法理解的手段。
所以我来见你,只是想找你了解为什么杀人的动机,至于你如何杀人,怎么杀的人,如何让法官和裁判员相信你杀人,那是我的工作。”
“真是自信的语气啊,日车律师,但是《裁判员法》通过实施以来,被判处死刑的死刑犯好像都没超过100个,你有这个把握让法庭判处我死刑吗?”
显然,夏油杰也是做了功课的。
知晓在日本判处死刑是一件多难的事,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无期。
如果五条悟想用法律手段让自己这个该死之人获得法律上的判决,在不动用任何关系的情况下,他夏油杰只会以判处无期关在某所监狱里。
自己的挚友直到这种时候还想着让自己有机会活下去?呵,还真是个重感情的家伙。
夏油杰在心里吐槽着五条悟的幼稚。
“你在嘲讽我的委托人五条悟先生吗?”
“吼?”
日车宽见从夏油杰的眼神中读出了对方的想法,这也让夏油杰来了兴趣。
“你跟悟很熟?”
“只见过一次面,但我可以确定五条悟先生很珍惜你这个曾经的挚友,他看起来是一个不是很值得尊重,但绝对可以信任的类型。”
“悟那家伙还真是意外的好理解啊。”
“你也如此,夏油杰,你渴望死,我会帮你达到这一点,这是我作为律师给出的承诺,我会让法庭呵裁判员看到必须判决你死刑的证据。”
“是吗,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再见,夏油杰先生。”
见面也在两人这针锋相对的话语中结束,但就在夏油杰目送日车宽见离开的时候,他的眼睛也随之睁大。
因为从他的咒术师视野里,他能看到,充斥在空气中无形的咒力正朝着日车宽见体内涌去,在这股庞大的咒力刺激下,一个黑色的灵体正若隐若现从日车宽见后心涌出,那是属于日车宽见的术式觉醒。
“日车先生,需要我联系委托人吗?”
路上,日车宽见的助理掏出手机,她也清楚判决夏油杰的难度。
从卷宗上的记录来看,根本找不到夏油杰杀人的证据,利用咒灵不可见的特性来杀人,即便知道凶手你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不用,我知道该找谁。”
日车宽见回绝了助理的提议,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上面赫然印着《一郎侦探事务所》几个大字。
很显然,以日车宽见的聪明,他也从自己的记忆库里找到了能够帮到自己的家伙。
那个自己曾经拜托过的城市猎人。
-----------------
与此同时,HK,某废弃游乐场。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伴随着咒词的念诵,黑色的帷幕从天而降,将这座废弃游乐场笼罩。
在咒术界的知识范围里,像游乐场,学校,医院···这些人流量密集且固定的公共场所最容易滋生咒灵,尤其是当发生过人命意外事故之后。
随着全球咒力唤起,遍布全球的咒力也会自动向最容易滋生咒灵的区域流动,在不声不响中汇聚大量咒力,从而导致大批咒灵和一级到特级的咒灵诞生。
眼前这座废弃游乐场便是如此。
但这次过来祓除咒灵的并非林一和乙骨忧太这两名特级咒术师,而是隶属于咒力研究院的咒术师。
林一和乙骨忧太只是过来镇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