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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四强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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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陈河于虾夷岛取得突出进展,成功收服松前藩的同时,日本的本州、九州、四国三大岛,这几年正在发生着巨大变化。

  这个变化不只是在表象,还在历史的大事记上。

  首先便是九州岛的萨摩藩,这可是大汉的老熟人了。

  当年大汉出兵在萨摩藩手中帮琉球“复国”,直接一战重创萨摩藩,损失多少舰队和武士都不提,实际掌控萨摩藩的前藩主(类似乾隆的太上皇)岛津重豪切腹自尽,岛津本家、分家全部都在战败中死了干净。

  现任萨摩藩主岛津齐宣,因为在战争开始就被汉军俘虏,反而稀里糊涂成为此战的第二大赢家,算是改变了原本历史上的悲催命运。

  岛津齐宣名为萨摩藩主,但在老父亲岛津重豪没死之前,完全就是政治傀儡,好不容易搞个藩政改革,结果因为不重视兰学,遭到父亲岛津重豪的不满,被勒令退位隐居。

  现在倒是因祸得福,老父亲岛津重豪虽然战死切腹,但岛津齐宣却终于获得实权,大汉等于是变相帮助岛津齐宣完成了夺权。

  就是夺权的代价实在高昂,除了实际的军费开支,还有舰队、武士的折损,藩地最重要的财源——琉球群岛,经过这一战也彻底丧失。

  而且,这还不算完,丢了琉球群岛,损失了那么多家臣武士和战舰,萨摩藩不仅是战败了,还要在幕府的“斡旋”下向着战胜的大汉割地赔款。

  这也是幕府全体武家的决定,但凡反对的太多,幕府都不会直接主导对萨摩藩施压,让萨摩藩赔钱和割地。

  战后的萨摩藩没有办法反抗,也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的向大汉割地赔款。

  这样短期累加的负债,很快就压得萨摩藩喘不过气来。

  萨摩藩在幕府挂靠的是77万石高(未脱壳大米,实际石高只相当于40万石)大大名,实际累积到战争前,萨摩藩的负债就已经达到500万两白银。

  这还是有了琉球群岛,再加上日本长期闭关锁国,萨摩藩还可以走私缓解财政的情况。

  如今的萨摩藩已经失去琉球,而且幕府封锁的海关贸易也被大汉强行撬开,萨摩藩的走私优势已经没了,还要每年偿付给大汉的战争赔款,财政状况一烂再烂。

  岛津齐宣尝试藩政改革失败,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找到了父亲重豪看重的“老臣”调所广乡,请他出任萨摩藩的“勘定方(财政主管)”。

  虽然相比历史上的晚了好几年,但调所广乡的参与改革,还是让萨摩藩的藩政迅速得到了改善。

  调所广乡参与改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赖账!

  确切地说,也不全是赖账,只是把商人附加在萨摩藩的各种高利贷款,全部通过立法改成无息分期还款,分期时间长达250年,几乎就是让商人和他们的后代这辈子都别想让萨摩藩还清欠款。

  通过这种名义改革,实则完全就是合法赖账的方式,调所广乡成功帮萨摩藩赖掉一大笔高利借贷。

  而这种靠赖账来减轻负债,缓解藩地财政状况的办法,也不只是萨摩藩一家在用,后来的幕末四强藩,几乎都有在用,用的一个比一个花活。

  等赖掉了大笔负债后,调所广乡接着开始做第二件事:卖矿。

  因为琉球群岛已经丢了,失去这片海洋航线上的“万国津梁”,再加上幕府也不再闭关锁国,原本的走私已经行不通,就连可用的琉球黑糖这种稀罕物,萨摩藩自己都没得用了,也没法拿来搞钱。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点,直接卖矿吧!

  调所广乡的改革措施简单粗暴,通过九州岛境内的铜矿等矿产把它们全部打包出卖给大汉的商人,来借此从大汉商人那里获得低息贷款投资,通过这些贷款投资让藩地在短时间内获得大笔的流动资金。

  虽然具体的账目上,萨摩藩还是债台高筑,甚至近期负债还越来越多,但至少纸面上的资金流动确实变多了。

  调所广乡的先期目的就是搞钱,先搞到了钱,再想办法用这些钱来继续生钱。

  除了卖矿以外,调所广乡还在短期内大量超发“藩札(大名发行的纸币)”,通过超发“藩札”来搜刮民间商人、百姓手里的金银贵金属货币。

  这么一连三套下来,萨摩藩的财政得到空前膨胀,藩库储蓄的金银铜钱几乎多到堆不下。

  哪怕现在一次性还清给大汉的所有赔款,都还能有着不少盈余。

  调所广乡也靠着这些给藩地敛财的功劳,成功在短短数年之内,越级晋升为了岛津齐宣的家老之一。

  因为萨摩藩有钱了,岛津齐宣本想一次性还清给大汉的赔款,但在调所广乡的强烈反对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按照调所广乡的建议,现在的这些钱萨摩藩只有使用权,它们都是用萨摩藩的未来利益换来,所以必须要用在刀刃上,而不能全部拿来赔款,赔完了就算还有剩余,也会干不成很多事。

  而且,要是萨摩藩现在着急把钱赔完了,那萨摩藩跟大汉天朝也就没有关系了。

  这很重要,萨摩藩是九州第一大藩,可实力对比幕府终究还是有着差距,所以萨摩藩需要靠拢大汉天朝,借助天朝来跟幕府对抗。

  不一次性还清赔款,而是每年都还,那大汉跟萨摩藩就始终都能保持一定联系,饶是幕府也不能随便对萨摩藩胡乱插手。

  萨摩藩这边一如历史上,虽然出现各种波折,连琉球都没了,但还是靠着调所广乡这位传奇家老,走向另类的幕末强藩之路。

  与之相比,同在九州岛的佐贺藩(肥前藩),这也是九州岛大藩,挂靠幕府石高35万石的大大名。

  但实际上,这35万石高里,有着起码30万石都是要发给藩士们的俸禄大米。

  众所周知,当一家公司盈利的九成都要拿来发工资,那公司运转也将变得极为困难。

  此时的佐贺藩便是如此,这甚至还不是最糟糕,最糟糕的情况就是现任佐贺藩主锅岛齐直是个笨蛋。

  没错,就是笨蛋,这位锅岛齐直不仅在去江户参勤交代,染上了跟德川家齐一样的奢侈享受之风。

  而且,执政藩务期间也是特别的不靠谱,先是试图裁撤支藩鹿岛藩,将其领地并入本藩。

  结果遭到另外两个支藩,莲池藩和小城藩的强烈反对,最终以失败告终。

  接着,他又秘密将长崎的警备工作移交给熊本藩,企图甩掉这个财政包袱,然而密谋很快被幕府发现,最终以家臣有田权之允切腹谢罪告终。

  这两件事不仅耗费了佐贺藩大量的财政物力,还严重损害了佐贺藩的声誉。

  幕府对锅岛齐直的不满日益加深,藩内武士、百姓也都怨声载道。

  更糟糕的是,随着大汉商人的贸易垄断,佐贺藩的财政收入也在逐年下降,而锅岛齐直却没想着开源节流,反而变本加厉地挥霍。

  实际就在今年,陈河还没来到虾夷岛贸易之前,一件震惊日本的事件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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