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和宁已经亲自登上城墙,见到外面的上万联军,沉着下达守城命令。
“咻!咻!咻!”
一阵箭雨落下,射倒一片白山教叛军。
但后面还有更多白山教的信徒,他们前赴后继,脸上带着病态的宗教狂热,悍不畏死的朝着城墙发起自杀式猛攻。
喀什噶尔的守军只能疲于应对,幸好和宁提前做好了充分的守城准备,又通过威胁恐吓聚拢了一批城中的黑山回民作为生力军。
和宁本人则全天候亲自坐镇城墙,甚至还提着佩刀率领蒙古旗兵到处支援。
持续一天的攻城下来,喀什噶尔城墙内外,已经到处堆满尸体。
和宁这位喀什噶尔参赞亲身上阵,带着旗军来回支绌,还是有好几次让叛军打上城墙,险些就这么破城。
还好,叛军也不是真的全都悍不畏死,宗教信仰的加成也有极限,连续一天攻城都打不下来,那些最开始的狂热信徒死光,攻势自然就弱了下来。
再加上,浩罕军队全程都是冷眼旁观,坐看他们白山教卖命攻城,后面打下来还要让他们先进去烧杀劫掠,肯定会有人感到不满。
到了下午时分,早先投靠张格尔的回部伯克忍不住请示道:“尊敬的张格尔,我们的士气正在降低,士兵也已经力竭,今天可能无法攻破这座坚固城池,要不要现在撤退收军?”
张格尔想说继续攻城,但看到对方探究眼神,还有信徒士兵们的厌战情绪,还是改口说道:“那就先撤退吧!让我们的士兵休息好让人收敛战死士兵的尸体,他们都是为了真主安拉而战,理应死后得到应有的待遇尊重。”
“是,尊敬的张格尔!”
命令下达下去,喀什噶尔城外的白山教叛军,很快便如潮水般撤退。
一直到了快晚间,才有信徒士兵跑过来收敛城墙外堆积的尸体。
但即便是收敛尸体,这些家伙也在搞宗教歧视,见到穿着清军衣服或者衣帽服饰跟他们明显不同的尸体,全部都被就地遗弃,或是分尸焚烧,还有的干脆把脑袋割下来用木棍插着排在城下。
这些有如出生的行径,看的和宁不由一阵皱眉,也更加坚定了城中守军、黑山信徒的守城决心。
当天傍晚,和宁都是和衣而睡,连佩刀都是随身携带。
一夜无言。
叛军没有发夜袭攻城,也是叛军的军事素养确实不够,这些叛军全靠宗教信仰聚拢作战,压根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不然,就凭喀什噶尔城防的虚弱,还有兵力的不足,早就被叛军攻破。
翌日早晨,白山教再次开始整军备战。
说是整军,实际就是把一大帮子白山教信徒重新聚集起来,又找来几个阿訇给他们进行宗教宣扬,重新鼓动他们的宗教狂热情绪。
而那些浩罕军队经过了昨天的旁观,今天总算是愿意稍微动一动。
当然,可能也跟张格尔与领军的浩罕将领深夜密谈有关,双方似乎又达成了什么额外的协议,割让了什么利益。
因为浩罕军队的加入,前一天勉强挡住白山教信徒攻城的和宁顿时脸上露出绝望表情。
要是攻城烈度一直跟昨天一样,那和宁还有信心能够坚持两三天,但有了浩罕军队的加入,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哪怕浩罕军队都是骑兵,那也属于正规军了,只要是正规军,战斗力、士气都不是普通的狂热信徒能比的。
就算用最笨的攻城办法,让这些浩罕骑兵全都下马攻城,他都是绝对挡不住的。
因为他只有300人的驻防旗军算正规军,还在昨日的守城战折损了不少,而浩罕骑兵却有3000人,全部压上来,堆都能堆死他。
不给和宁任何反应喘息的机会,3000浩罕骑兵已经陆续下马,拎着弯刀加入了白山教叛军的攻城队伍。
不过片刻,喀什噶尔的城防就变得摇摇欲坠。
已经不到300人的守城旗军,还有征召来的黑山信徒,完全无法抵挡浩罕军队的猛烈攻势,再加上那些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白山教狂信徒。
守城用的箭矢早就射完,就连守城物资都被消耗殆尽,很快就有好几处城头不堪重负,被汹涌扑上来的叛军攻占。
和宁连忙带着人手支援过去,靠着身先士卒,加上人多势众,又将叛军赶下城墙。
然而,没什么用,整个防线都已经接近半崩溃,到处都有叛军扑上城墙,又被守军艰难驱赶下去。
守军的损失越来越大,驱赶也是越来越无力,攻城不到一个时辰,就有多段城墙失陷。
城墙下,尸体已经堆积如山,但叛军和浩罕人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大人!我们守不住了!”
塔思哈浑身浴血,声音嘶哑。
和宁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城外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轰!”
那是……炮声?!
和宁猛地转身,望向远处东方。
只见地平线上,一大片黑线正在缓缓冒出来。
是军队……是天朝大汉的援军!
“哈哈哈!是天朝的援军!”
“天朝的援军来了!天朝的援军来了!”
城头上,随着和宁反应迅速的大笑高喊。
所有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守军士卒,全都跟着放声大叫,欢呼雀跃,本来颓废的士气也是跟着大振。
城外,张格尔军阵也发现了东方的异动。
他勒住马,转头望去,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这是哪来的军队?”
“不……不知道,城头上好像说,是什么天朝来的军队!”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