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中,李建成、李元吉正想趁着李渊打压李世民的时机,进一步压缩其权力空间,大唐的另外一个变数出现了,平阳昭公主李秀宁登场。
刘奕非饰演的李秀宁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腰悬长剑,步伐矫健。她的头发束起来,眼神坚毅而清澈。她走到朝堂中央,向李渊行礼,声音清亮:“父皇,儿臣以为,窦建德和王世充必须尽快剿灭。迟则生变。”
相对而言,电影中的李秀宁要比她的兄弟们更加纯粹一些。她不参与皇位之争,不站队,不结党。她的想法很简单,尽快收服王世充和窦建德的势力,为大唐统一天下。她更像是一个纯粹的军人,而不是政客。
军人想的是打赢仗,政客想的是坐稳位子。所以,她的言论都是基于对战事最有利的那种选择。而目前的最优解,正是李世民的方案。所以,在这一刻,李秀宁和李世民成了李氏家族内部的盟友。她不是支持李世民这个人,是支持李世民的计划。但在旁人看来,这已经是一种站队。
而李秀宁的意见在李氏家族内部也是极为重要的,因为她手中握有军权。她麾下的娘子军是李渊南下关中时最早的一支义军,兵强马壮,战功赫赫。她本人能征善战,在军中威望极高。
有了她的干预,大唐朝堂通过了李世民的战略构想,李世民成为大唐军队的最高指挥官,统领各路兵马东征王世充。但在文臣方面,他的那些核心班底还是被李渊调离了。房玄龄去了河北,杜如晦去了洛阳,长孙无忌留在长安,却在李建成的控制之下。李世民出征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文臣。他只能依靠自己。
电影中大篇幅的文戏并不太多,大多数都是穿插在战役之间的。不过文戏篇幅虽少,但是因为台词凝练得非常出色,权谋隐藏其中,对于剧情推动极为重要,观众们看得也是津津有味。
尤其是焦晃饰演的李渊,他的身份不断地在父亲,家主和皇帝之间切换,每句台词,每个举动都是举重若轻。给人的感觉就是整个大唐,都在他的掌握当中,但是,在某些细节上,也透露出虽虎威犹在,但确实年岁已老的无奈。
在武戏方面,吴忧更是下了非常大的功夫。
一部战争电影的成败,与电影中的最高武力表现息息相关。它是整部电影的战斗力的天花板,是观众肾上腺素的引爆点。尤其是最高武力的出场,更是至关重要。吴忧深谙这一点。他为李世民的玄甲骑兵设计了一个非常拉风的出场。
在虎牢关,李世民的军队和窦建德的援军军队有过几次试探性的小规模战斗之后,双方都摸清了对方的底细。窦建德采取守势,把主力集中在虎牢关以东的平原上,深沟高垒,按兵不动。他想拖,拖到李世民粮草耗尽,不战自退。李世民知道窦建德的算盘,他不想拖,也不能拖。他决定亲身涉险,以自己为诱饵,钓王世充的军队出来。
他带领几个亲随护卫,再带着尉迟恭,前往窦建德军阵探查。他们几个人,骑几匹马,沿着窦建德军阵的外围缓缓骑行,观察敌军的部署。窦建德派斥候骑兵来捉拿。李世民纵马匀速后撤,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让追兵追得上,但又追不上。同时,他张弓搭箭,箭无虚发。拉弓,瞄准,撒放,敌人落马。再拉弓,再瞄准,再撒放,又一个敌人落马。连发数箭,追兵不敢靠近。
及至追兵迫近,尉迟恭挺槊接敌。马槊在尉迟恭手里像一条活蛇,槊杆贴着身体旋转,槊锋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出,刺穿了一个追兵的胸甲,又迅速抽回。他杀退一波追兵,然后和李世民继续往前骑。追兵又跟上来,他又回头接敌。如此往复。
这看似儿戏的行为像是在拍神剧,但这却是正史所记载。《旧唐书》里写,李世民与尉迟恭数骑探敌营,杀退敌军后还哈哈笑着对尉迟恭说:“吾执弓矢,公持槊相随,虽百万众若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