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华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拍了拍他的手臂:“你这混小子,从小就不让我省心,今天总算办了件人事。”
吴忧笑了,搂了搂她的肩膀,“走,我请您吃饭。您想吃什么?”
吴忧请所有人一起吃了顿饭。他在戛纳一家临海的餐厅订了一个小宴会厅,落地窗外就是地中海的夜色。餐桌上摆满了各式海鲜以及其他南法的特色美食,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很好。
尤其是刘翠华老主任。老人看着吴忧和刘奕非,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她拉着刘奕非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像是要把她记住似的,“哎哟,你看这闺女,怎么长得,真好。能找到你啊,是忧忧这个浑小子高攀了。他不是找了个媳妇,他是捡了个宝。”
刘奕非有点乐不可支,她侧过头问道:“姨,忧忧是吴忧哥的小名吗?”
刘翠华摆了摆手,“不是。他的小名可不是这个。他打十一二岁就反对大家叫他的小名了,所以我们才叫他忧忧。谁叫他那个小名他跟谁急,有一次他上初中,有个同学在教室里喊了一声他的小名,他追了那个同学追了三层楼。”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的小名啊——”
刚说到这,吴忧急忙打断道:“姨,哎呀,亲娘来,您可歇着吧。那小名您老就忘了吧。千万别再提了。您要是说了,我今天晚上就回京城,明天就搬家,后天就消失,您以后再也找不到我了。”
洪煌在旁边哈哈大笑,她自然也知道吴忧的小名。她当然也认识刘翠华主任。她小时候,刘翠华主任就在街道办工作了,从干事,一直干到主任,又干到退休。史家胡同几乎没有她记不住的人,她记得每一家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什么年份出生的,小时候淘不淘气,有没有挨过打。洪煌看着吴忧那张憋屈的脸,笑得比谁都开心。
洪煌说道:“刘大姐,您甭给他留面子。该说就说。不就是个小名吗?他还能把您怎么着?他要是敢对您不敬,我第一个不答应。”
刘翠华没好气地白了洪煌一眼:“甭拿我打岔,得罪人的活交给我了,我可不干。你不给他面子?不给他面子你能和你那前夫一起出现?”
洪煌也被干沉默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叹了口气,“刘大姐,您这张嘴啊,怪不得能做群众工作呢,整个街道没人能说得过您。我在外面跟人吵架从来没输过,在您面前一回合都撑不住。”
刘奕非在旁边捂着嘴偷笑,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一会儿等吴忧不在旁边,一定要打听出来他的小名究竟叫什么。
刘奕非不愿意这么快回国。她知道,回去之后吴忧就得马上投入到《大屠杀》的拍摄当中去,她刚接受了吴忧的求婚,对吴忧的爱意正是满得要溢出来的那种,舍不得这点和他独处的时间。吴忧也不愿意扫兴,答应再在戛纳住三天。
本来他们打算留刘主任去穆然小镇住两天的,但刘主任可不愿意给这俩小年轻当电灯泡。她说:“你们年轻人自己待着吧,我一个老婆子掺和什么。”吴忧说:“您不是老婆子,您是我长辈。”,她说:“长辈也不能打扰你们谈情说爱。”正好她和洪煌也是老相识,洪煌说道:“你们甭管了,我接刘大姐去巴黎玩两天,再和她一起回去。我带她看看卢浮宫,看看埃菲尔铁塔,让她也感受一下法国的生活。”
刘翠华跟洪煌走之前,拉着刘奕非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她说:“这混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刘奕非说:“姨,您放心吧,他不会欺负我的。”刘翠华说:“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让他知道他小时候的那些事是怎么被我瞒下来的。”刘奕非笑得直不起腰。
既然有人照顾刘主任,吴忧也就放心了。送走各位朋友,两人又回了穆然小镇的石头房子。夜色已深,小镇安静得只听得见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白色的石头房子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像是有人在那座山上点了一盏灯。
夜晚,吴忧享受了一夜刘奕非给予他的极致的热情和温柔。她把自己像一捧水一样倾倒在他身上,每一个动作都在谈情,每一寸皮肤都在说爱,最终还是把金刚杵化作了绕指柔。处于贤者时间的吴忧不由得感叹:“潜力果然是无穷尽的。”
疲累至极的刘奕非已经陷入沉睡,但整个身体还趴伏在吴忧身上。吴忧小心的把她放平,看着她沉睡中的侧颜,感受到了心安。
次日清晨,刘奕非慵懒地半躺在阳台的藤椅上,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晨袍,手里拿着手机,不断地下滑、点击、回复。从昨晚到现在,她的短信、QQ消息都爆满了。她的几个小闺蜜,舒畅、张靓颖、娜塔莉·波特曼都在疯狂的给她发消息,打听内幕。圈内她的同学们和曾经搭档演戏的演员朋友们也都发来消息确认以及恭喜。她一边看,一边回复,乐的见眉不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