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本应该感觉疲惫的现场歌迷一个个那就跟磕了药一样满面红光。
当周易都飙高音飙出了疲惫感,抬手指向了台下时,被刺激到狂飙的肾上腺素直接将现场氛围推向了他们自己都难以想象的、酣畅淋漓的高潮!
“I'm radioactive!radioactive!!!
“I'm radioactive!radioactive(我散发着能量,散发着能量)!!!!”
周易不住点头,转身跳下了地台音响,在间奏中小跑到了那面中国大鼓前——
台下的观众每每高唱一句,他都咬着牙用尽全力将鼓槌敲在了大鼓之上!
咚!
咚咚咚!!!
咚!
咚咚咚!!!
回震已经将周易的虎口震得发麻,但他同样是越敲越亢奋——
一场酣畅淋漓的双向奔赴在迈阿密的星空下,熠熠生辉!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永远!”
一曲终了,手臂都有些发酸的周易喘着粗气,语气虔诚:“希望当未来的某一天,我真的回来了的时候,你们还愿意来见我。”
“我们愿意!!!”
此起彼伏的嘶吼已经能够听得出瞎眼可见的喑哑,可见刚才那首《Radioactive》带给台下歌迷的声带以多大压力。
连周易这个机能怪都这样了,更别提他们了。
“那,接下来,今晚最后一首歌呢,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唱,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第一次买到专辑后就能够听到它的。”
调整了一下耳返,平复着呼吸节奏的周易不自觉龇牙咧嘴着,粗重的气声接连不断,依靠着还没下台的大鼓开口道。
话音刚落,台底下顿时就传出了一声声《Hello》组成的音浪,拍打在了周易的身上。
“看起来大家都很熟悉这首歌了,不错。”
周易点头的同时还不往竖起大拇指以示鼓励:“这首歌最初我还犹豫过到底要不要放进专辑里,在专辑最终定版前,我还曾一度将它扔进了废曲库里。
“这也算是音乐人的一种习惯了吧,一首歌如果写出来感觉不适合的话,那一般都会扔进自己的废曲库里……”
男人借着在台上侃侃而谈来为自己争取恢复时间,台下的歌迷听着听着,注意力倒是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偏了——
什么玩意?
你还有废曲库?
上帝!
那能叫废曲库吗?那不是一座未开发的金矿?!
连混进来的记者都顿时感觉不累了——
开什么玩笑,斯派克的专辑那是斯派克的专辑,整个流行乐历史都没他这么牛逼的人,能够连续产出六张没有任何粪歌的专辑。
稍微了解过流行音乐这一块的人都知道这含金量有多高。
他的废曲库,就算是废曲,那怕不是质量也能比市面上的大多数流行曲高上一大截!
哪怕没有任何证据,但现场每一个歌迷心中都有一杆秤——这是周易连续六张英文专辑打出来的口碑。
连过来打探敌情的唱片公司的人,心都火热了——
你的废曲,我的神曲!
都是废曲库了,那华纳能不能废物利用一下,卖点?
出于对周易出品质量的稳定性的信任,但凡想借此机会搞点什么的,心里都开始了盘算。
“最后促使我将《hello》这首歌放进专辑,并将它设定为隐藏歌曲的原因,还是我认为,我应该跟你们、跟我所有的歌迷,好好道个歉。”
呼吸逐渐平稳的周易拉了拉裤腿,就像是知心大哥哥一样坐在了舞台上:“对于一名歌手来说,歌迷就是他最真诚的恋人,这也是为什么《Hello》这首歌会是恋人视角。
“决定二的视频发布后,我看到了很多伤心的评论。很抱歉,我伤了你们的心,真的很抱歉……”
品红荧光棒的海洋淹没了灯光,所有人都在静静聆听着台上那个男人的告白,歌迷们对于所谓废曲库的关注也被转移。
“我不知道多年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你们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不知道到时候上了年纪的我还能否写出让你们满意的歌曲。所以,我认为这是一首跨越了时间的歌曲。
“是未来的斯派克,写给未来的所有歌迷朋友的歌曲。因此,我将它放在了隐藏曲目当中。”
周易笑着抬手指向了天空:“现在,让我们一起穿梭时间。《Hello》,送给你们。”
钢琴声由远及近响起,就像是多年以后的周易走出了时间的桎梏,坐着船流淌过名为时间的河流,来到了现场所有人的面前,发出了一声多年未见的问候——
“Hello,it's me。”
似叹似喜的一声招呼,背后的大屏幕上,还很贴心的做出了一个打招呼的动画。
“I was wondering if after all these years you'd like to meet(我不确定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否还愿意见我)
“To go over everything(一起回顾从前)
“They say that time's supposed to heal ya but I ain't done much healing(人们常说时间能够治愈一切,但这说法好像不怎么适合我)~”
坐在台上的周易面带微笑,手指如点兵点将般指向台下,以歌声询问道:“Hello,can you hear me(嘿,你在听吗)?”
“yes!”
台下的歌迷们争先恐后地挥舞着手臂呐喊、回应:“yesyesyes!!!”
我们都在听!
我们都在听!
“I'm in California dreaming about who we used to be(我会梦到从前,美好的加州,美好的我们)
“When we were younger and free(当时那么年轻,向往自由的我们)
“I've forgotten how it felt before the world fell at our feet(我都快要忘了,但现实却让一切重现眼前)~”
现场的大屏幕中适时回放起了几年前周易初到美国的场景。
众所周知,斯派克来美国的话,一般都是住在加州,在加州待得时间也比较长,加州的洛杉矶比弗利山庄是他在美国唯一的房产。
歌词可以说是一比一的贴合。
“Hello from the other side(一声你好,来自于世界的另一端)!!!
“I must've called a thousand times to tell you(打了成千上万遍想要打给你)!!!
“I'm sorry,for everything that I've done(我很抱歉,对我过去所做的一切)~~~~~”
此前还有人猜这首《Hello》是不是周易写给自己在西方世界传过绯闻的那些女人,但现在,伴随着周易的亲自认领,这已经没有任何争议的空间了。
这是一场跨越了时间的独白,也是一封跨越空间的情书——
写信人是周易,收信人是所有的西方世界歌迷。
美国与中国,欧洲与中国等等等等……
地球的东西两方,隔洋相望,真正意义上的来自于世界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