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湖边,有一条长长的栈道,蜿蜒在湖水与山林之间。
清晨七点,天刚蒙蒙亮,这里的天亮的要晚一些。吴忧醒来的时候,毛小童还在熟睡。她侧着身子,蜷缩在被子里,露出一截光滑的肩膀,呼吸均匀而绵长。
吴忧看了她一会儿,轻手轻脚地起床,穿好衣服,出了门。
栈道上很安静。
湖水静静地卧在山谷里,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对岸的山影和天空的云。几只长腿水鸟站在水边的浅滩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婉转,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吴忧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水的潮气,有植物的清香,还有一点点不知名的花香。十几度的气温,不冷不热,刚刚好。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做了几个伸展运动,然后沿着栈道慢慢跑起来。
栈道沿着湖边蜿蜒,他跑得不快,只是让身体慢慢活动开,呼吸着这新鲜的空气,看着这宁静的风景,脑子里什么都不想。
跑了二十分钟,身上微微出汗,他停了下来,慢慢走回酒店。
回到房间的时候,毛小童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露出一截脖颈和锁骨。看见吴忧进来,脸腾地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那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吴忧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滚烫的。
“醒了?”
毛小童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她低着头,眼睛盯着被子上的花纹,睫毛微微颤动着。
吴忧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在害羞。初经人事的女孩,总是这样的。那种羞涩里带着一点慌乱,一点不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
“饿不饿?”他问。
毛小童点点头。
“那起来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毛小童又点点头,但还是没动。吴忧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笑了。他站起来,转过身去,说:“我去打电话约车,你慢慢穿衣服。”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走到窗边,给前台打了个电话,约了一辆车。挂了电话,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外面的湖景,听着身后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毛小童的声音传来:“好了。”
他转过身,她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只是走路的姿势,到底还是有些怪异。
吴忧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她的手很小,软软的,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烫。
“走吧。”
他们开车去了城里的一家小店,吃了碗醋米线。
那店很小,但生意很好,本地人吃得热火朝天。醋米线是这里的特色,米线烫好,浇上熬了一夜的骨头汤,还有一碗醋汤,酸香开胃。上面撒着肉末、花生碎、韭菜段,还有一勺油泼辣子,红亮亮的。
毛小童吃得鼻尖冒汗,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那点羞涩还在,但已经没那么浓了。她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吴忧,被他发现了,又赶紧低下头去。
吴忧心里好笑,也不戳破她。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就在思茅无所事事地待着。
说是度假,其实真的就是度假。没有什么行程安排,没有什么必去的景点,就是随便走走,随便看看,想干什么干什么。
上午睡到自然醒,然后去吃早饭。有时候是醋米线,有时候是鲜烫黄牛肉米干,有时候是街边卖的糯米饭团,包着肉松、花生、榨菜,又香又糯。吃完早饭,就在城里闲逛,看看那些卖茶叶的店铺,看看那些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路人,看看那些老旧的街巷和悠闲的生活。
下午回酒店睡觉,或者去泡温泉。思茅的温泉是露天的,在一片山林里,一个个小池子散落在树木之间。泡在热腾腾的泉水里,看着头顶的天空,听着周围的鸟叫,什么都不想,就那么泡着,能泡一下午。
晚上去吃晚饭,然后回酒店,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