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1月9日。
毛小童休息了多半天，精神彻底恢复了。她起床之后，对着镜子化了妆，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
“我们今天去哪儿？”她问。
吴忧想了想：“发布会是晚上。白天没事，带你逛逛旧金山。”
毛小童高兴得跳起来。
他们去了金门大桥，去了渔人码头，去了九曲花街。毛小童拿着相机，拍个不停，看见什么都新鲜。吴忧陪着她，看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心里也觉得高兴。
在渔人码头，他们买了两杯咖啡，坐在长椅上，看着那些海狮在木板上晒太阳。那些大家伙懒洋洋地躺着，偶尔叫一声，引得游客们一阵笑。
毛小童靠在吴忧肩上，轻声说：“这样真好。”
吴忧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知道的是，他们逛街的画面，被人拍了不少。
吴忧在北美的知名度很高。他的电影，他的言论，他的那些争议，让他在北美成了一个人物。左翼爱他至死，右翼恨他欲狂。他的消息，在北美和欧洲都很受关注。
这次他带着一个面生的女生在旧金山闲逛，自然逃不过那些狗仔的眼睛。
照片很快传遍了网络和纸媒。标题五花八门，“大导演吴忧携神秘女子现身旧金山”“吴忧新恋情曝光”“揭秘吴忧身边的东方女孩”。
这些新闻，吴忧暂时还不知道。
他正忙着准备晚上的发布会。
晚上七点，旧金山默斯康展览中心。
吴忧和毛小童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那些苹果的拥趸，举着各种牌子，脸上带着朝圣般的虔诚。他们并不知道今天苹果发布会要发布什么，但是Ipod的成功已经让苹果拥有了基数庞大的粉丝群体。他们对乔布斯的个人魅力和工业设计品味奉为圭臬。
毛小童看着那些人，有些咋舌。
“这么多人？”
吴忧点点头：“苹果公司营销部门还是非常强大的。”
他们从VIP通道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
座位在前排，视野很好。舞台上，巨大的屏幕暗着，只有一盏聚光灯照着演讲台。
人越来越多，整个展览中心坐满了人。那些期待的眼神，那些低语的声音，汇成一种奇特的氛围。
吴忧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受。
在前世，在视频里，在那些记录科技历史的纪录片里。他看过乔布斯发布iPhone的那段视频，看过台下那些人的反应，看过那些欢呼、那些掌声、那些震惊的表情。
但那是看视频。
现在是现场。
晚上七点半，灯光暗下来。
屏幕上亮起了苹果的标志，然后是一行字——“Apple reinvents the phone”。
音乐响起，乔布斯走上舞台。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衫，一条蓝色的牛仔裤，一双运动鞋。那是他的标志性装扮，简单，但让人过目不忘。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的观众。
掌声雷动。
乔布斯笑了笑，等掌声平息下来，开始他的演讲。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个革命性的产品，改变一切。”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今天，我们要发布三个革命性的产品。”
屏幕上出现了三个图标——一个iPod，一个手机，一个互联网浏览器。
“一个宽屏iPod，一个革命性的手机，一个突破性的互联网通信设备。”乔布斯说，“你们明白吗？这不是三个独立的设备，这是一个设备。”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们叫它——iPhone。”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吴忧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一丝笑。
他注意到那些细节。乔布斯演示iPhone的功能时，有时候会卡顿，有时候会死机。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台下的人看到的，是一个全新的东西。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手机。
没有键盘，只有一个屏幕。可以用手指直接操作，可以用手指放大缩小图片，可以用手指滑动翻页。那些在他们看来像魔法一样的东西，其实只是最基础的多点触控技术。
但已经足够让他们震惊了。
吴忧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天哪，这是真的吗？”
又有人说：“我的诺基亚怎么办？”
还有人沉默着，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发布会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除了iPhone，乔布斯还宣布了VVC视频编解码器。他演示了用iPhone播放高清视频的效果，画面流畅，色彩鲜艳，占用的带宽却只有传统视频编解码器的一半。
台下又是一阵惊叹。
吴忧知道，这些惊叹，只是开始。
真正的震动，会在发布会之后。
发布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吴忧和毛小童并没有和陈铭一起去参与苹果高层的聚会，而是随着人群走出展览中心。外面还是那么热闹，那些粉丝们还在欢呼，还在讨论，还在拿着iPhone的模型拍照。
毛小童看起来有些晕乎乎的。
她说，“那个手机，好厉害。”
吴忧笑了笑：“厉害吧？以后还有更厉害的。”
他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