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也没顾得上把照片送回家,就先去了中院。
到了中院之后,就看到何雨水手持棒槌,怒气冲冲站在一旁。
看样子她倒是没吃亏,只是傻柱的脸上被挠了几个血印子,贾张氏披头散发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嗷嗷叫。
何雨水没吃亏就行了,至于其他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陈向东也懒得管了。
贾张氏看到几位大爷都来了,立刻叫的更大声了。
“哎呦,大家伙儿看看啊,傻柱兄妹俩欺负人了!”
易中海刚刚这一局棋差点儿就要赢了,被贾张氏直接搅和了。
他黑着脸走了过来,“贾张氏,淮茹刚刚出院,你不好好在家伺候她坐月子,又在这儿闹什么呢?”
何雨水抢先说道:“一大爷,您来的正好,我哥心善,今天一大早就跟贾张氏去医院,把秦淮茹母女接回来了。”
“结果贾张氏得寸进尺,回来之后,看我哥在洗衣服,她竟然端了一盆她孙女的尿戒子出来让我哥帮忙洗,你说有她这么厚脸皮的人吗?”
“我不同意,跟她顶了两句嘴,她就想挠我,结果自己绊了一下摔倒了,把门牙磕掉了一颗,现在搁这儿耍赖呢!”
何雨水简单几句话就交代了事情的原委,说话的语气那真不是一般的气愤。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也是相当的无语。
虽然早就知道贾张氏离谱,却没想到会这么的离谱,傻柱跟你家什么关系啊,你叫他帮你洗尿戒子?
贾张氏坐在地上,斜眼看着何雨水,“死丫头,是你拿棒槌打我一下,我才摔跤的,都是你害的,你得赔我医药费,还要赔我一颗牙!”
她贾张氏从来都是无论对错先倒打一耙,把责任推给对方。
“笑掉人的大牙,你要挠我,难不成我要站在那儿让你挠啊,还不带我自卫的啊,你自己磕掉牙的,凭啥让我赔啊?”
何雨水这姑娘别看年纪不大,但脾气可是一点也不小,根本不把贾张氏放在眼里,嘴上更是一点都不客气,“我哥脸还让你抓破了呢,你也要赔医药费!”
傻柱这脸确实是她抓的,不少人都看到了,贾张氏立刻转移话题,“我让傻柱洗尿戒子,又没让你洗,要你多管闲事啊?”
“傻柱是我哥,这是我们家的事儿,怎么就是闲事了?”
何雨水更加气愤了,这脾气一上头,嘴巴就有点管不住了,“还有,我哥凭啥帮你洗尿戒子?咋滴,你儿媳妇秦淮茹生孩子,却让我哥洗尿戒子,她到底是你儿子贾东旭的媳妇儿,还是我哥何雨柱的媳妇儿啊?”
这话一出来,众人一片哗然。
然后大家全都一脸古怪的看向了傻柱这边。
傻柱也是一脸窘迫的叫道,“雨水……”
“何雨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泼妇如贾张氏都没想到何雨水这姑娘会说出这种话来,给她都整愣住了,等她反应过来后,一张老脸气得通红,从地上爬起来嗷嗷叫着就要扑过来。
“好了,都住手!”
好在关键时刻,一大爷及时站出来阻止了事态的进一步升级,“雨水,你别说了!老嫂子,你也先消消气……”
“这气我消不了!”贾张氏却是气呼呼的叫道,倒也没有再撒泼。
贾家屋里的秦淮茹躺在炕上,已经听到外面的对话了,但她现在在坐月子,就没出来吹冷风了。
刚刚她还奇怪贾张氏这次怎么那么好说话呢,感情是打着让傻柱帮忙洗尿芥子的主意了。
不知道她这婆婆脑子里想的什么,哪有这么办事的?
刚刚秦淮茹要是知道贾张氏打这个主意,她就拦着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更没想到事情会变得愈发离谱,
尤其是何雨水刚刚的那句话,让置身事外的她都忍不住脸红。
“贾张氏,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你做的不对,傻柱只是邻居,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没什么错,但你让人家大小伙子洗尿戒子就不合适了。”
一大爷在院里到底还是有些威信的,将事件双方暂时安抚住之后,他也是开始评判刚刚这件事了。
首先给这个事件的起点定了性,
傻柱对秦淮茹有意思,这件事院里人其实或多或少都能看出点什么,但这两人并没有进一步的接触,大家也都不好胡说,
顶多也就是许大茂这小子喜欢拿这个调侃傻柱两句,
贾张氏防傻柱就跟防贼一样,生怕他和秦淮茹走近了,现在让傻柱给她家洗尿介子,不知道咋说的出口的。
“我只是说说而已,傻柱不想洗可以拒绝啊,何雨水这个死丫头也不能一来就骂人啊,我可是长辈!”
贾张氏的嘴一向很硬,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还要倒打一耙。
“我没骂人,我只是说你脸皮厚,是你先骂我的,还说我是赔钱货!”何雨水则是毫不客气的反击。
“赔钱货”这三个字一出现,围观众人的表情都变了,就连一大爷易中海的脸色都黑了不少,“贾张氏,你这张嘴啊,你说让人说你什么好呢!”
在家里骂骂自个孙女就算了,骂别人那不是找抽呢吗。
况且,照她这意思,凡是生的女儿都是赔钱货呗?这覆盖面可就大了去了。
这院里除了二大爷刘海中家全是儿子之外,谁家没有女儿?
就连一大爷老两口抱养的平平也是个姑娘,贾张氏这一棒子几乎打翻了院子里大部分的船,试问还有谁会站在她这边?
“骂人哪有好听的话!”
贾张氏自然也注意到众人的表情变化,但她并不在意,反而气呼呼的怼道。
骂人却是没什么好话,骂人赔钱货都算客气得了,真要是往狠了骂,什么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个遍儿,
但偏偏贾家这边刚添了个孙女,贾张氏那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表现,实在是太丢人了,这完全就是把她对秦淮茹、小槐花的不满,发泄到了何雨水的身上。
而何雨水呢,恰好又是院里最特殊的一个姑娘,娘早逝、爹何大清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白寡妇跑路了,在情感这方面是很脆弱的。
所以刚刚被骂赔钱货,生气的不只是何雨水,也包括了傻柱……
这要还能不打起来才怪呢!
“行了,先别说话!”
易中海也是了解了这其中的情况,原本从一开始就定性了错在贾张氏,现在更是毫不犹豫的坐实了。
“今天这个事情的起因原委都已经理清楚了,首先是贾张氏有错在先,自家孩子的尿芥子不该让傻柱一个外人小伙子帮忙洗,”
易中海刻意在“外人”这个词上发声加重了一点,既是点了贾张氏、也同样是点了傻柱,
见两人都没表示,他也是继续说道,“至于后续的骂架和追打,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双方责任自负、就此作罢!”
今天的易中海明显是带有倾向性的,但不是很多。
“我不同意!我牙都掉了,他傻柱就被我挠了两下,那也能叫伤?”
贾张氏顿时不乐意了,很是气愤的叫道。
虽说今天的事情是自己主动挑起的,但对比双方的损失,贾张氏觉得自己太血亏了,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那你想怎么样?”
易中海脸色阴沉地质问道。
今天这事儿本来就不复杂,贾张氏掉牙也是自己摔掉的,和何雨水有关系,但不是很多,而她也把傻柱挠成了大花脸,双方算是扯平了。
“赔钱!”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哼道,“至少让他们赔我补牙的钱!”
补一颗牙要好几块钱呢,她可不能就这么自认倒霉,至少也得从何家兄妹那里找补回来。
“不可能!”
何雨水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如果贾张氏的牙真是她打掉了,那么她赔就赔了,至少她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可偏偏她的气到现在还没出呢,怎么可能赔钱?
“一大爷,要不是这样吧?”
而就在这时候,一向都不怎么参与院里破事儿的陈向东却是突然开口道。
“东子,你有什么好建议?”
原本正在头疼怎么解决两人扯皮的易中海,听到陈向东开口,顿时眼前一亮,很是有些期待地笑问道。
别看陈向东年纪不是很大,甚至还没有成年,但如今在这院子里的地位却是不一样的,没有谁敢把他不当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