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贾张氏自己也是农村出身,但她这人是最见不得农村的穷亲戚上门的,除非……带了礼物。
就好像今天秦淮茹的娘家人上门,
如果是空手来的,哪怕是带人过来给她贾张氏帮忙的,她也依旧会在心里骂开了,甚至嘴上也会忍不住嘲讽两句的。
可如果像眼前这样提着礼物来的,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贾张氏笑得见眉不见眼,连忙拿起桌上的茶壶给秦母倒了一杯水,“来来来,亲家,先喝杯水润润嗓子。”
“你们一大早坐车过来,还没吃中饭吧,我这就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儿了,她们都吃过了,亲家带了东西过来,怎么着也得招待一下……看在那些鸡蛋和那一只肥硕老母鸡的份上。
“麻烦亲家了。”
秦母她们一早就坐车过来了,下了车就马不停蹄过来了,是有点儿饿了。
秦京茹想到大伯母的交代,撸起袖子对贾张氏道,“婶子,你去做饭吧,我去帮你洗衣服。”
看得出来,这个叫京茹的小姑娘是个勤快的主儿,贾张氏立刻眉开眼笑,“好好好,那就辛苦京茹了,走,我带你去水池边。”
两个人来到水池边,贾张氏指着一大盆脏衣服和一盆尿介子,“京茹,这些都是咱家的,你一会儿都给洗了。”
秦京茹看着偌大一盆脏衣服和尿介子,忍不住嘴角直抽抽。
这么多衣服,这是几天没洗了?
该不会是故意等她来洗的吧?
不过转念想到大伯母的交代,秦京茹爽快地应了,“好的,婶子,您做饭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秦京茹麻利地系上围裙,拿起盆里的衣服在搓衣板上使劲儿搓了起来。
还别说,秦京茹就像秦淮茹一样,干活是真利索,贾张氏做个饭的功夫她就把那么多衣服洗好晾完了。
贾张氏正准备去看看洗的怎么样了,就看到秦京茹端着空盆回来了,她也是一脸惊讶,“京茹,那么多衣服你都洗完了?”
“洗完了婶子,也都晾好了。”秦京茹指着满满一绳子衣服给她看。
“好好好,你这孩子干活是真利索啊。”
简单的错愕之后,贾张氏立即喜笑颜开了。
有了这么一个好帮手,能帮自己不少忙呢,贾张氏还挺高兴的,自个儿终于要解放了。
“正好饭菜也做好了,赶紧进来吃饭吧。”
今儿亲家上门,贾张氏并没有特意做什么好菜,二合面馒头已经是不错的了,配上棒子面粥,白菜炖粉丝,外加一小碟炒鸡蛋。
秦母知道女婿去世,贾家日子不是太好,但也没想到连个肉菜都没有。
她自己吃不吃倒是无所谓,也不知道闺女伙食怎么样,看她好像比之前瘦了不少。
秦京茹看着桌上的菜,也傻眼了,还以为来堂姐家能隔三差五吃上肉的,没想到第一顿就这么寒酸,感觉跟她们乡下差不多了。
贾张氏哪会看不出两人异样啊,她歉意道:“亲家母,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天天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之前也不知道你们今天过来,不然说什么我也得抽时间去买点肉的,这样,明儿一早我就去买肉去。”
“没事没事,就这样挺好的。”秦母知道亲家抠,但也没想到这么抠,“亲家,你也一起吃吧。”
“我和淮茹中午吃过了,这是专门做给你们的,赶紧吃吧。”
秦母她们二人也确实饿了,尤其是秦京茹,上来就洗了一大盆衣服和尿介子,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吃吧,京茹。”
她接过秦母递给她的二合面馒头,就着菜大口吃了起来,一口气炫了三个二合面馒头,这才端起碗喝粥。
一旁的贾张氏心疼得嘴角直抽,这姑娘干活是一把好手儿,但是吃饭似乎也有一张好嘴,早知道这姑娘这么能吃,应该直接做窝窝头的,亏大了。
饭后都没用贾张氏开口,秦京茹麻溜的把碗筷拿到水池边洗了。
回来后,她也没闲着,又拿笤帚把屋里屋外的卫生打扫了一遍。
见秦京茹这么勤快,是个眼里有活儿的姑娘,贾张氏这才感觉心里舒服了一些。
秦京茹勤快嘴又甜,刚来一个下午就跟院里的大娘大婶们混熟了。
……
陈向东放学回来,迎面碰上了推着自行车,一脸颓废的许大茂,顿时笑得乐不可支。
“呦,大茂哥,你不是去乡下放电影了吗?怎么把自己累成这样了?”
以前许大茂每次从乡下放完电影回来,那都是意气风发的,不仅有的吃还有的拿,哪次回来都不空手,土特产什么的那都是常见的,这次竟然啥都没带回来。
许大茂叹了口气:“嗨,别提了,这次去乡下放电影简直倒霉透了!”
这是有情况啊!
陈向东顿时来了兴趣:“咋的了,大茂哥,说说看怎么了,我帮你分析分析。”
许大茂思索了片刻,一咬牙:“好,那东子你帮我分析一下……”
他刚要继续往下说,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紧接着傻柱那张欠揍的脸突然凑了上来:“分析什么呀,我也听听。”
许大茂可不想在傻柱面前丢脸,忙转移话题,“滚犊子,傻柱,怎么哪都有你啊?”
“别转移话题,你刚刚要说什么呀?”
“没说什么。”他总是拿傻柱喜欢秦寡妇的事情调侃傻柱,这要是让傻柱知道,他也栽在寡妇手里,还不笑话他一整年啊!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许大茂立刻化身锯了嘴的葫芦,啥也不肯说了。
反正他人都已经回来了,这事儿算是过去了,就是心里有点儿憋屈。
陈向东知道傻柱一出现,许大茂就不会说了,不过不说就不说吧,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三个人一起回到四合院。
陈向东一进门就看到他娘跟两个姐姐在屋里笑成一团。
“娘,大姐,三姐,你们笑啥呢,这么开心?”
“笑秦淮茹堂妹呢,叫什么京茹的,那丫头还以为我跟你姐是姐妹俩。”
周桂芳母女俩去中院洗菜,秦京茹看到后,误以为她们俩是姐妹俩,把她们都给喊愣了。
得知她们是母女俩,秦京茹眼珠子都瞪圆了,还把俩人好一顿夸,母女俩都有点儿招架不住了。
陈向东一愣,秦京茹?
她这么快就来四合院了?
现在的秦京茹应该还很小吧,估计都没成年,许大茂这下没办法老牛吃嫩草了。
陈向东上前搂着周桂芳的肩膀,夸道:“娘您本来就年轻啊,咱们俩一起出去,人家肯定都会以为你是我姐!”
他们家人本身底子好,加上吃的大部分都是农场出品的东西,喝的一部分是灵泉水,一家人都比同龄人要显年轻。
周桂芳知道儿子是哄她开心,但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少贫嘴了,就等你一个人了,赶紧洗手吃饭了。”
“好的。”
今晚大姐她们还要去夜校上课,人到齐了就直接开饭了。
另一边。
许大茂和傻柱一边斗嘴一边往院里走,到了中院,两个人一眼就看到水池边正洗菜的秦京茹了。
十五岁的秦京茹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穿着红色碎花小袄,扎了两个短马尾,袖子高高挽起,看着就让人眼前一亮。
“呦,咱们院啥时候来了一个这么水灵的姑娘啊?”许大茂惊呼出声。
之前的不愉快在看到秦京茹的时候也都抛到脑后了,他又色心萌动了,“姑娘,你是谁家亲戚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这突然的一惊一乍,让秦京茹也是一愣,
随即秦京茹便打量起了这个马脸一样的男人,指了指贾家方向:“我是秦淮茹堂妹,我叫秦京茹!你是谁啊?”
她来了半下午,看到的都是大爷大娘和孩子们,眼前这个男人算是比较年轻的,但看着也比她大了一截,说话举止一副轻佻的样子,一点儿也不讨喜。
“我叫许大茂,是轧钢厂放映员,我家住在后院。”
许大茂立即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板正了之后才很是认真地介绍自己。
“原来你是秦姐的堂妹啊,难怪这么水灵了,跟秦姐刚嫁进来那会儿差不多,是不是傻柱?”
说完,许大茂还朝着跟着过来的傻柱挤眉弄眼。
秦淮茹刚嫁过来的时候,傻柱也不过才十五岁,但却一眼就看上了当时十八岁如花一般年纪的秦淮茹。
以至于到了现在,秦淮茹仨孩子都生了,傻柱对她还是念念不忘。
而眼前的秦京茹,年纪比当初的秦淮茹还要小一些,隐约还能看出点秦淮茹当年的模样,傻柱看到她的第一眼还愣了一下。
不过,被许大茂这么调侃,傻柱也是忍不住啐了他一口:“是你个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过许大茂说的也没错,秦淮茹这堂妹确实水灵,不像一般的乡下姑娘那样皮肤黑,反而长的白白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