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一天假,大中午的还没什么事,自然是要把最后一件事情给办了!
床不大,两人面对面,都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
“累坏了吧?”
陈秀梅微微摇了摇头,抬眼望向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像是落入了细碎的星光,亮晶晶的:“还好...就是......”
她顿了顿,脸上红霞更甚,声音细若蚊蚋,“有点......晕乎乎的。”
李开朗低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给她:“傻丫头。”
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再歇会儿,离大家下班还早。”
......
时光总是在最惬意的时刻溜得飞快。
院子众人纷纷下班回来。
一回来听到自家婆娘说李开朗和陈秀梅发了喜糖,自然而然地上门祝贺祝贺。
“小李!小李!恭喜恭喜啊!”阎埠贵人未到声先至,拱着手就进了屋。
“哎呦喂,咱们院儿又添了一桩大喜事!我老阎可是头一个来道贺的!瞧瞧咱们秀梅,多水灵的姑娘,你小子有福气啊!今儿个总算是把媳妇儿娶进门了。”
“我在这儿祝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早生贵子,三年抱俩!”
“承您吉言啊。”李开朗拱手谢道。
“小李,恭喜恭喜啊,怎么样?领了证感觉怎么样?”崔元扶着柳安。
“还挺好,以后家里有个人,能热闹热闹了,不用再孤家寡人一个了!这感觉挺不错,家里有个人惦记。”李开朗看着陈秀梅笑道。
崔元大笑,指着李开朗调侃道,“现在知道结婚的好了吧?我瞅你以前对这事儿可是能推就推,能躲就躲,院里张罗给你介绍对象,你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才刚领证一天,瞧这红光满面的,话都透着蜜了!这媳妇儿的威力就是大啊!”
“哈哈,以前年轻不懂事啊,现在懂事了。”李开朗哈哈一笑。
一时间,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门槛都快被踩平了。
大家你一句“郎才女貌”,我一句“天作之合”,吉祥话如同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大家都过来祝贺两句。
说了一会好话,阎埠贵自然是提及了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小李,你看你都结婚了,啥时候办个喜酒,大家热闹热闹,咱们全院老少可都等着沾沾喜气。”
这话立即引起大家起哄。
“对对对!三大爷说得在理!”
“就是就是!这么大的喜事,不摆上几桌像话嘛!”
“李哥,可不能藏着掖着啊!这喜酒咱们盼着呢!”
这年头,肚子里油水少,谁不盼着能名正言顺地好好吃上一顿?
面对众人的起哄和期待,李开朗摆摆手:“不瞒大家说,我也想给秀梅办个婚宴,好好风光一次,只不过现在什么情况大家也都知道。”
“这婚宴一摆,非得掏空我家里,不过就算是掏空了也成,为了秀梅我乐意,但怕大家伙儿乘兴而来,若是败兴而归,那岂不是我李开朗招待不周?”
“所以啊,我跟秀梅是这样想的,等啥时候情况好转了,肯定大摆一场,请全院大家伙都来吃我俩的喜宴,大家觉得怎么样?”
最后这话才是重中之重,请大家都来吃,这便宜不占白不占,而且以李开朗的身份,这婚宴一摆,绝不可能是随随便便应付。
不过少说也得有几个大肉菜。
至于现在什么情况,大家都亲身体会,逼急了反倒是不好。
阎埠贵率先同意:“好啊,到时候这婚宴我去定了,不过这婚宴你可得好好招待我们,可不能糊弄咱们啊。”
“哈哈,放心放心,不说吃多好,但一定保证让大家伙吃饱!”
“得了,到时候我拖家带口的参加,你可别嫌弃我带的人多。”
“放心,绝不会,大家伙能来,是给我们家面子,我怎么会嫌弃呢!”李开朗又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谁还有意见。
“那就说定了,咱们在这提前谢谢咱们的李大郎子和咱们秀梅大姑娘咯!”众人起哄谢道。
“谢谢。”陈秀梅也红着脸应回去。
一时间,气氛更加高涨,大家都恨不得这天早点到来。
婚宴虽然不摆,但是两人结婚领证,吃个饭还是有必要的。
只不过不是跟院子大家吃,而是李家、陈家、张家三家周末聚一块一起吃一顿,庆祝两人结婚。
送走前来道贺的众人,两人这才回屋。
陈秀梅还站在家门口,脸颊上未褪尽的红晕,下午的“正事”耗了些体力,此刻又被众人调侃了一番,她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发软。
“累坏了吧?”
陈秀梅摇摇头,抬眼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还好。就是...大家伙儿都太热情了。”
“这帮老邻居,就爱凑热闹,不过话说回来,周末的饭菜咱也不能马虎。”
“嗯,听你的。”陈秀梅顺从地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周末要做几个菜,家里还有多少肉票、油票。
“就是...现在东西不好买,怕招待不周。”
“放心,”李开朗拍拍她的手背,眼神里有种“一切有我”的笃定,“粮食、肉、油啥的,我来想办法,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见李开朗如此笃定,陈秀梅自然是万分相信。
吃过晚饭,大晚上的也没有什么事。
两人食髓知味,自然是洗漱好早早上床。
......
技术科。
“哟!看看这是谁来了?新郎官儿驾到!”
“李哥!恭喜恭喜啊!昨儿个洞房花烛,今儿个还能爬起来上工,精神头儿够足的啊!”小赵挤眉弄眼。
“去去去,毛头小子懂个屁!”
“开朗,恭喜!”王主任也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长辈式的笑容,“成了家,就是大人了,往后干活更得稳当,给家撑起一片天。”
“谢主任!您放心,该干的活一点不耽误!”李开朗挺直腰板保证。
“那是,咱们李开朗同志觉悟高着呢!”金建贤也走了过来。
“怎么样,领了证的感觉,是不是特踏实?晚上回家有热乎饭,有知冷知热的人等着,那滋味儿,啧!”
李开朗笑着点头,“金哥说得对!是踏实,是暖和!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不一样了,心里有挂念,干活都有劲儿!”
他的话引来工友们一片赞同的哄笑和附和。
这年头,能娶上媳妇、组成家庭,本身就是件值得羡慕和祝福的大事。
凌工这时背着手踱过来,开玩笑道:“开朗啊,成了家是喜事,可咱这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哦,差点忘了最近你没什么事,倒是可以跟媳妇热炕头了。”
“哈哈哈!”
众人再一次哄堂大笑。
跟院子一个样,大家问着新娘子怎么样、家里安顿好了吗、什么时候摆婚宴,到时候大家一定参加。
李开朗也再次向大家说明了暂时不办婚宴,但以后一定补上的打算。
“好,到时候可别忘了咱们,咱们给你撑场面。”
“谢谢,到时候我可就不客气了。”
闲聊结束,大家也都各自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