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快进来。”
“三大爷,我来帮三大妈针灸。”
“好好好,东子,你三大妈就麻烦你了,我去给你泡杯茶。”阎埠贵赶紧拿出茉莉高碎,挑了相对好一些的,给陈向东泡了一杯茶。
“三大妈,你到床上躺下来,我帮你针灸。”
“好的,东子。”三大妈回屋,在床上躺下来,做好了针灸的准备。
陈向东让阎埠贵点了一根蜡烛,拿出银针,消毒之后,扎进了三大妈身上神门穴、内关穴、百会穴、三阴交等穴位。
阎埠贵站在一旁,看到陈向东行云流水一般的针灸技术,当真被震惊到了。
“东子,你这针灸的技术也太厉害了,学多久了?”
“还行吧,差不多学了一年了。”
闲暇的时候,他也没少在农场里拿各种东西练习手感和气感,不然哪能做到这般行云流水啊。
阎埠贵赞赏的点点头,“咱们院就属你最聪明,学什么也都是最快的!”
“三大爷看好你,不管你以后做什么,肯定会有一番大成就的!”
陈向东知道他说的是客气话,但还是笑着应下了,“得嘞,那我就谢谢三大爷您吉言了!”
银针还要在穴位上留一会儿,陈向东接过阎埠贵递过来的茉莉高碎,小口喝了起来。
阎埠贵也端了一杯茶,坐在一旁陪着他们。
过了一会儿,阎埠贵听到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家老伴儿闭着眼睛。
他压低声音,有些紧张地问:“东子,你三大妈这是睡着了?”
“是的,三大爷,三大妈最近严重缺觉,我帮她疏通了一下气血,她现在心情放松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不会再做噩梦吧?”阎埠贵担忧地问。
他最近被老伴儿折磨的不轻,都快折磨出心理阴影了。
“不会的,三大爷,你就放心吧。”
“好好好,不会就好,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快被你三大妈折磨死了。”
老伴儿睡不着也不让他睡,他只能睁着眼睛陪她,一闭上眼睛就会被老伴儿晃醒,就这样睁着眼睛到天亮,实在太折磨人了。
过了一会儿,陈向东把银针取了下来,“三大爷,别叫醒三大妈了,就让她好好补个觉吧,等到明天早上醒来,人就好了。”
“好的,东子,我听你的,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放心,等你三大妈醒了,一定让她亲自上门道谢。”
“得嘞,三大爷,那我先回去了。”陈向东也没指望这么抠门的阎家会报答他。
“好好好。”
……
陈向东把针灸包收起来,回了自己房间,下午四点之后,他去了东厢房。
从农场仓库里拿了一个大西瓜出来放冷水里泡着,然后就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
等到周桂芳和陈玉茹母女俩回到家的时候,陈向东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娘,大姐,你们下班了,晚饭我已经做好了,一会儿等小阳和表哥他们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看到儿子回来,周桂芳满脸笑容:“儿子,你啥时候回来的?”
陈向东不在家的这几天,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不过儿子迟早都要上大学,到时候还要住校,她后面不习惯也得习惯了。
“娘,我在师父那儿吃过中饭就回来了。”
“嗯,医术学的怎么样了?看个头疼脑热的没问题吧?”周桂芳笑着调侃了一句。
“没问题的,娘,头疼脑热不在话下,今天我下午还帮三大妈针灸了呢!”
“啥?你帮你三大妈针灸了?”
周桂芳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她这几天老做噩梦,梦到死去的老贾和贾东旭,针灸有用吗?”
贾张氏干的那些事儿,周桂芳也是知道的,说实话,她感觉挺无语的。
陈向东笑着点点头,“有用的娘,针灸的几个穴位,可以凝神安神,调理气血,我还没针灸完三大妈就睡着了。”
“那就好!”周桂芳啧啧了两声,“你这几天不在,你都不知道你三大妈这几天没睡过一天好觉了,人都瘦了好几斤了。”
“三大妈确实憔悴了不少,只是贾张氏这么搞,院里没人管她吗?”
换成是他,早就让贾张氏吃不了兜着走了。
周桂芳挑了挑眉,“谁管啊?”
“她在她自己家门口弄的,又碍不着别人的事,谁会多管闲事啊?”
陈玉茹也道:“自从棒梗被送去少管所之后,贾张氏就跟疯了一样,逮谁咬谁,大家现在路过中院,都躲着她了!”
“秦淮茹也不管吗?不怕有人去街道办举报贾张氏?”
“管不了,秦淮茹看到贾东旭的遗像也感觉瘆得慌,但她说话贾张氏压根就不听!”
秦淮茹自己也挺郁闷的,最近家里伙食太差了。
她本来还想找机会跟工友换点儿馒头的,现在每天都能看到擦得锃亮的贾东旭的遗像,感觉贾东旭似乎在盯着她,让她都不敢有换馒头的想法了。
母子几个正说话的时候,有个四十来岁的陌生男人提着一个包裹进来了。
“几位同志,跟你们打听一下,请问秦淮茹秦师傅是住这个院儿吧?”
陈向东瞥了对方一眼,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有点儿危险。
这人虽然面上带笑,但笑意不达眼底,他感觉对方不像好人。
他上前一步挡在他娘和他大姐面前,“秦师傅是住这个院儿,请问你是她什么人?”
陌生人尤其还是陌生的男人,肯定不能轻易让他进院的,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男人笑眯眯道:“小同志你好,我是朋友介绍过来找秦师傅做衣服的。”
贾家有缝纫机,秦淮茹也确实接做衣服的活儿,陈向东见对方这么说,也就没再多问了。
“这样啊,秦师傅家住在中院的西厢房,你过去就看到了。”
“得嘞,谢谢你了,小同志。”对方也没跟陈向东多说,径直往中院去了。
……
中院。
秦淮茹正在家里做晚饭,贾张氏正在门口做鞋,小当陪着小槐花坐在凉席上玩儿。
男人看了一眼西厢房,上前找贾张氏打听:“大娘,请问秦淮茹秦师傅是住这儿吧?”
贾张氏看到陌生男人打听秦淮茹,顿时心里的警铃大作。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警惕的看着对方,“你是谁?你找我儿媳妇干什么?”
贾张氏看到男人第一眼,就感觉不舒服,她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秦淮茹在外面给她儿子戴绿帽子了。
“大娘,我姓刘,我叫刘一手,我听朋友说秦师傅做衣服的手艺好,特地来找她帮忙做身衣服的。”
男人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块折叠的很整齐的蓝色布料。
虽然秦淮茹给人做衣服可以赚手工费,但贾张氏还是得问清楚了才行。
“你听谁说的?”贾张氏继续追问。
刘一手依旧笑眯眯的,“大娘,我朋友是轧钢厂钳工车间的,跟秦师傅在一个车间,我听我朋友说的。”
秦淮茹就在轧钢厂钳工车间上班,看来对方真是来找秦淮茹做衣服的,贾张氏这才放下心来。
做一件衣服手工费少说也有一块多钱,对方做一身衣服,那至少能赚两块钱了,这钱不赚白不赚。
“你等一下。”
贾张氏扯着嗓子对屋里喊道,“淮茹,你出来一下。”
秦淮茹正在炒菜,还以为孩子有什么事儿,闻言拿着锅铲就跑了出来,“娘,我正在炒菜呢,啥事啊?”
贾张氏朝男人努了努嘴,“这位姓刘的同志找你做衣服。”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年头布料紧俏,一般人一年都做不了一件新衣服。
贾家有缝纫机,秦淮茹虽然也接做衣服的活儿,但一年也接不了几个生意,平时偶尔也就接一些缝缝补补的活儿。
像这种找上门请她帮忙做衣服的,秦淮茹还是第一次遇到,但她似乎并不认识对方。
但来者是客,秦淮茹还是客气的问道,“刘同志,请问你要给谁做衣服?”
刘一手受徒弟棒梗所托,帮忙照看一下贾家,但他没想到徒弟他娘秦淮茹长得这么漂亮。
原本他只是想借着做衣服为借口,间接地帮衬一下贾家的,也算是全了师徒情分。
但看到秦淮茹后,刘一手眼珠子一转,又有了新的想法。
刘一手把布料拿出来,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秦师傅,是给我自己做的,过段时间天就冷了,我想做一身中山装,不知道秦师傅现在方便给我量一下尺寸吗?”
“方便的~~~方便的!”
秦淮茹顿了顿,又道:“刘同志,做一身中山装,手工费要两块钱,而且要半个月才能做好,你确定要做吗?”
她白天要上班,下班回来还要做家务,只有晚上和周末才有一点儿时间。
她故意把时间说的长一点儿,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做了,省得到时候对方拿这个当借口不肯付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