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正为没抓到鸡郁闷不已,没想到那只被甩出去的母鸡恰好飞到了自己眼前。
他眼疾手快,立刻伸出双手,稳稳地将母鸡抱在怀里。
这只老母鸡性子刚烈,被抓住后依旧奋力挣扎,“咯咯咯”地叫个不停,扑腾着翅膀想要挣脱。
阎解放压根顾不上扶起摔倒在地的阎解旷,满心都是抓到鸡的喜悦。
他抱着母鸡就朝着陈向东跑过去,语气急切又兴奋:“东子哥,我抓到鸡了!快拿绳子来把它绑住,不然它肯定要挣脱跑掉!”
“来了!”陈向东应声从一旁快步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提前准备好的绳子,熟练地将母鸡的爪子牢牢绑住,防止它挣脱跑掉。
“鸡是我先抓到的,不是你抓的!”
阎解旷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一边朝着两人走过来,一边急着辩解,这次他不敢再跑了,生怕又踩到鸡屎、摔一跤。
没等阎解旷走近,陈向东就闻到了一股明显的鸡屎味,他定睛一看,好家伙,这小子的衣服上、裤子上,到处都沾着鸡屎,黏糊糊的,看着实在是埋汰,让人有些不适。
他当即皱起眉头,急忙朝着阎解旷大喊:“解旷,你站在那儿别动!别过来!”
阎解旷被他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连忙停下脚步,脸上满是茫然,小声问道:“咋……咋了,东子哥?”
这时,陈向阳也跑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阎解旷身上的鸡屎,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解旷,你看看你,衣服上、裤子上全是鸡屎,这下你惨了!等你娘回来,肯定要把你屁股打开花了!”
阎解旷压根没心思在意身上的鸡屎,也没理会陈向阳的调侃,目光盯着陈向东,急着说道:“东子哥,鸡是我先抓到的,你说过的,抓到鸡的人就有苹果,那苹果得给我!”
一旁的阎解放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没好气地反驳:
“什么你抓到的?明明是我抓到的!你刚才摔了一跤,鸡都飞出去了,是我眼疾手快逮住的,跟你有啥关系?”
“就是我先抓到的!”
阎解旷气得大吼起来,梗着脖子据理力争。
“是我先抱住的鸡,就算摔了跤,也是我先抓到的,苹果就该是我的,你不许跟我抢!”
他心里委屈极了,为了抓鸡,不仅摔了跤,还弄了一身鸡屎,付出这么大代价,可不能让二哥抢了功劳。
阎解放懒得跟他争辩,指了指陈向东,语气笃定:“你说的不算,东子哥说了算!东子哥说这鸡是谁抓到的,就是谁抓到的,我听东子哥的!”
阎解旷立刻转头看向陈向东,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期待,语气也软了下来,可怜巴巴地说:“东子哥,你说句公道话,这鸡到底算谁抓的?”
陈向东看着阎解旷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嘴角还憋着气,仿佛只要自己说一句“不算他抓的”,他下一秒就会当场哭出来似的。
其实陈向东本就不在乎多给一个苹果,看着阎解旷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解围:
“行了行了,你俩别争了,这只鸡就算你们俩合伙抓到的,奖励你们一人一个苹果!”
说完,他从斜挎包里掏出两个又大又圆的红苹果,稳稳递到兄弟俩手里。
这苹果个头饱满、色泽鲜亮,阎家兄弟平日里连见都少见,更别说吃了。
接过苹果的瞬间,两人眼睛都亮了,恨不得立刻凑到嘴边咬上一大口。
“谢谢东子哥!”
阎解放捧着苹果,脸上满是欢喜,大声道谢。
他心里清楚,自己方才其实是捡了个便宜,没弄脏衣服,也没踩上鸡屎,平白得了一个这么好的苹果,实在是太划算。
“谢谢东子哥。”阎解旷也小声道了谢,可脸上却没半分笑意。
正如陈向阳说的那样,他身上沾了这么多鸡屎,回家肯定免不了挨一顿揍了。
不行,得赶在爹娘回来之前,把脏衣服换下来洗干净,绝对不能让娘发现衣服上的鸡屎,不然一顿“竹笋炒肉”是跑不了的。
他暗自盘算着,等他娘回来,就说是玩水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了。
打定主意后,阎解旷紧紧攥着苹果,转身就往家里跑,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之后又匆匆提着脏衣服,跑到中院的公共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衣服上的鸡屎。
阎解放也跟着去了中院,不过不是去帮忙的。
他把苹果拿到水龙头下仔细冲洗干净,甩了甩上面的水珠,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这苹果实在是太好了,甜滋滋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阎解放吃得格外的满足。
阎解旷扭头看向他,直截了当地开口:“二哥,你帮我把衣服洗了呗。”
他心里暗自盘算,方才二哥捡了现成的便宜,自己却要洗衣服、挨骂,让他帮忙洗件衣服也合情合理。
阎解放嚼着苹果,闻言笑嘻嘻地说道:“帮你洗也可以,不过得有条件……”
“啥条件?”
“你的苹果要分我一半!”
“凭什么?”阎解旷立马皱起眉,“你自己已经有一个苹果了,凭啥还要分我的?”
“凭我帮你干活了啊!”阎解放咽下嘴里的苹果,理直气壮地说,“这叫等价交换,你总不能让我白帮忙吧?再说了,我这苹果也是凭本事得来的,可没占你便宜。”
阎解旷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那算了,我自己洗,不用你帮忙,苹果也不给你分!”
说完,他便低下头,搓着手里的脏衣服,心里暗自腹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洗衣服了,自己洗也一样,总比被他讹走半块苹果要强。
……
陈向东把绑好腿脚的母鸡,拴在自行车上,这样等会儿二姐回去的时候,直接提着就能走了。
他转身回屋拿了块肥皂,又拍了拍一旁看热闹的陈向阳:“小阳,走了,去中院洗手去。”
虽说他没亲自抓鸡,也没沾到鸡屎,但刚才给母鸡绑绳子时,手上还是沾了股鸡腥味,不用肥皂仔细搓洗,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中院的水池边,阎解旷正埋头忙活,只可惜水龙头的清水冲不掉衣服上黏糊糊的鸡屎。
他特意跑回家拿了鞋刷过来,正卯着劲、一下下用力刷着衣服上的污渍,眉头皱得紧紧的,满脸郁闷。
陈向东走过去,憋着笑问道:“解旷,怎么就你自己在洗衣服啊?你二哥呢?”
阎解旷头也没抬,语气蔫蔫的:“我怕我娘回来揍我,就自己洗了,我二哥他不肯帮忙!”
阎家几个孩子,被阎埠贵教的全是算计的性子,不会白白帮忙的,肯定提条件了。
“你这衣服上沾的是鸡屎,光用鞋刷刷可不行,”陈向东好心提醒,“刷干净后,还得用肥皂再好好搓一遍,不然晾干了还是有味道。”
“实在洗不干净,你就先简单刷一下,回头让你娘帮你洗。”
“好嘞,东子哥,我知道了。”阎解旷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陈向东洗完手,擦干净水珠,想起傻柱家还在粉刷房子,便顺路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傻柱兄妹俩头上戴着报纸折的三角帽,手里握着滚轮,正忙着粉刷最后一个房间。
两人脸上、鼻尖上都溅了不少白色的涂料,像沾了满脸的面粉,模样看起来格外的滑稽。
“呦,柱子哥、雨水姐,你们俩这速度够快的啊,看这进度,再过一会儿就能完工了吧?”
陈向东笑着走上前,目光扫过粉刷得整齐的墙面。
“那可不!”傻柱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涂料,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东子,你瞧瞧,我们俩刷的这墙面,不比专业师傅差吧?”
陈向东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圈墙面,连连点头称赞:“嗯,确实不错!刷得又光滑又平整,看着就舒服。”
“对了雨水姐,”陈向东转头看向何雨水,语气轻快,“我三姐回来了,等你和柱子哥忙完,就去我家找她玩儿吧。”
“今天中午我娘做炸酱面,正好一起在我家吃午饭。”
何雨水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笑意:“好啊,东子,我们这边快弄完了,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得嘞,那你们先忙着,我先回去准备准备,等你们过来。”
陈向东笑着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