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说道：“东子，那我跟你们一起去！”
这工作名额事关重大，他得亲自去看看情况，毕竟是要花钱买下这个名额的，多了解一点儿，心里也能更踏实。
陈向东刚要开口，就瞥见一旁的张学亮悄悄朝他使了个眼色，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看来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不方便让刘光天一起过去了。
陈向东放缓语气，劝道：“光天哥，你今天就别跟着去了。”
“现在情况还没摸清楚，我先带亮子过去看看什么情况，等回来再跟你说。”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放心，我既然答应帮你搞定工作，就一定不会食言的，你在家安心等着，我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告诉你。”
刘光天愣了一下，转念一想，觉得陈向东说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添乱了，在家等你消息。”
“东子，这次的事儿可全靠你了，一定要帮我把这事儿办妥啊！”
“放心吧，我尽量。”陈向东笑着朝他摆了摆手，转身推着自行车，和张学亮一同出了四合院。
除了四合院，陈向东跨上自行车，载着张学亮往王大爷家的方向赶去。
……
后院。
刘光福正准备回前院继续和小伙伴们一起玩，没曾想刚走出两步，就被一旁正端着茶缸喝茶的刘海中一把揪住了衣领。
“光福，你给我说清楚，”
刘海中放下茶缸，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审视，“你刚才说，光天的工作有着落了？是不是真的？”
不远处，正坐在桌边纳鞋底、做针线活的二大妈也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刘光福，满是期待与忐忑。
两口子早就把买工作指标的钱给刘光天了，可这份工作却迟迟没有着落。
时间一长，两口子害怕刘光天拿“找工作”当借口骗钱，就想把钱要回来。
可是刘光天不仅没把钱还回来，还总爱跟他们犟嘴，刘海中本来性子就急躁，想起这些，心里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面对刘海中的追问，刘光福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小声解释：“爹，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我只是刚刚看到有个人过来，跟东子哥聊起了工作的事，想着二哥一直盼着工作，就赶紧回来喊他了，具体情况等二哥回来您再问他吧。”
说完，趁着刘海中愣神的时候，扯回自己的衣领，转身就往院外跑。
他可不想被他爹的怒火牵连，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毕竟，他确实不知道更多细节，万一哪句话说错，挨骂的还是他自己。
刘光福走后，二大妈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凑到刘海中身边，语气里满是急切：“当家的，等会儿光天回来，你可得好好问问他！”
“要是工作的事还是没着落，就赶紧让他把买工作的钱拿回来，可别让这小子把钱霍霍光了！”
刘海中本就心烦，闻言更是没好气地怼道：“知道了知道了！还用你教我？我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刘光天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急切。
刘海中见状，立马放下手里的茶缸，眼神紧紧盯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光天，你老实说，你那工作是不是有眉目了？”
刘光天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是的，爹，有眉目了！”
“东子哥已经去帮我谈了，让我在家等着消息就行。”
“等消息？”
刘海中勃然大怒，抬手就给了刘光天一记耳光。
“你是不是傻啊？那是你的工作，是你自己的事！你怎么能让东子去谈，自己在家等着？”
刘光天被打得脸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都懵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那我现在就去追他！”
说完，他也顾不上揉一揉被打红的脸颊，拔腿就往院外跑，可等他气喘吁吁跑到四合院门口时，陈向东他们早已没了踪影。
……
另一边。
陈向东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侧头看向身旁的张学亮，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亮子，到底咋回事？上周我问的时候，王大爷还不肯卖工作指标，怎么这才几天，就突然松口要卖了？是不是他家里出啥急事了？”
他心里暗自嘀咕，王大爷舍不得就这么下来，如果不是急用钱，肯定不会轻易松口的。
张学亮脸上带着几分讪讪的神色，叹了口气说道：“确实是出事儿了。”
“东子，王大爷的侄子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欠了一屁股债，现在人躲起来了。”
“那些债主找不到人，就只能盯着王大爷这个监护人了，前几天好几拨债主拿着欠条找到王大爷家，天天堵着门逼他还钱，闹得不可开交。”
“王大爷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听说侄子欠了这么一大笔债，当场怒火攻心晕了过去，后来被邻居送进了医院，直到昨天下午才出院回家。”
“因为这事儿，他对那个侄子算是彻底失望了，今天上午他特意托人跟我爹说，想把手里的工作指标卖掉，我爹就让我赶紧找你了，问问你要不要。”
张学亮絮絮叨叨，把自己了解到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跟陈向东说了一遍，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唏嘘。
“东子，王大爷他侄子欠的钱不少，光靠卖这份工作，恐怕填不上这个窟窿，搞不好最后还得卖房子抵债。”
张学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劝道，“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工作指标，那也没关系，就当咱们从没听过这回事，省得惹上麻烦。”
他心里清楚，陈向东是自己的好哥们儿，之前帮了他家不少忙，他是真心想报答，才第一时间把工作指标的消息告诉陈向东，可万万没料到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更不想让陈向东因为这事卷入麻烦里。
陈向东听完，也觉得是什么麻烦，他虽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却也不太在意这个。
尤其是听到“搞不好还要卖房子”时，心里反倒多了几分笃定，当即说道：“没事的亮子，先带我过去看看具体情况，再做决定也不迟。”
“东子，你可得想清楚！”张学亮急了，连忙追问，“这事儿牵扯到好几个债主，搞不好会惹上一身麻烦，你确定还要去看吗？”
“确定。”陈向东点头，语气干脆，“你陪我过去，要是你害怕，就把我送到门口，我自己进去谈，你在外面等我就行。”
“那怎么能行！”张学亮当即急声道，“咱们是好哥们儿，有事儿就得一起扛，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进去冒险？我肯定跟你一起进去！”
陈向东看着他真诚的模样，心里一暖，笑着点头：“行，那咱们就一起过去，先看看情况再说。”
张学亮指路，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鹁鸽胡同五号院。
鹁鸽胡同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胡同口有一棵百年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如果找对角度，树干后面藏个一两个人，外面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陈向东向来心思细腻、警觉性极高，路过胡同口时，敏锐地察觉到有两道视线从老槐树后面投了过来。
那视线里带着几分明显的防备，一直紧紧盯着他和张学亮，直到两人进了五号院的大门，那两道窥探的视线才彻底消失。
联想到这边发生的事情，陈向东能够猜得到这两道视线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无需在意。
五号院原本是一座规整的二进院落，现在已变成了住满好几户人家的大杂院。
王大爷在院里住了多年，占着东厢房的两间屋子，算是院里条件相对好一些的住处。
陈向东跟着张学亮走进院子，刚站稳脚步，就听见东厢房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哭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哀求，正是王大爷侄子的声音：
“大伯~~~大伯，您就救救我这一次吧！”
“我以后再也不赌了，再也不惹事了，求您了……你要是不救我，他们肯定会打死我的！”
紧接着，便是“砰砰砰”的磕头声，力道很大，隔着门窗都能清晰听见，可自始至终，都没听到王大爷的回应。
张学亮脸上露出几分意外，又带着些许尴尬，凑到陈向东身边低声说道：“东子，没想到他侄子会在这儿，要不咱们先等等？”
陈向东轻轻点头，低声应道：“行，就等一会儿。”
他心里清楚，王大爷的侄子现在回来，正好能当面把工作指标、欠钱的事说清楚，省得后面再出现不必要的纠纷，也能彻底理清其中的牵扯，避免后续生出麻烦。
好一会儿，东厢房里才传来王大爷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失望与疲惫，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你起来吧，见仁，我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再也管不了你了！”
“噗嗤——”陈向东听到贱人这两个字，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心里暗自嘀咕：王大爷的侄子竟然叫这个名字，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屋里的人显然也听到了院中的笑声，王见仁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灰尘，怒气冲冲地冲过去拉开房门，眼神锐利地扫向院子，想看看是谁敢在外面嘲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