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茂的眼角，则是又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略显烦躁地摆了摆手，不耐地道：“贾大妈，就算他们滚被窝了，也不归我们派出所管。
你要想把他们堵在屋里，还是快点去找居委会，或者是街道办吧！”
说完，他就转过身子，要往办公室外走。
贾张氏则是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起来。
“嘁！...什么派出所啊？连搞破鞋的都不抓...”
她一边说着，一边满脸不甘地朝外面走。
可她刚刚走了几步，身后就突然传来周大茂的声音。
“贾大妈，你等一等。”
贾张氏愕然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子。
这个时候，周大茂有一脸严肃地快步走了过来。
“贾大妈！...你刚刚说的...那两个搞破鞋的叫什么？”
“兴子和大凤啊！”贾张氏脱口而出地回了一句。
周大茂皱了皱，不耐地道：“我说的是大名，那两人的大名，叫什么？”
“哦！...”贾张氏回过神来，“就是王兴和许大凤！”
“王！...兴！...”周大茂喃喃了一句后，眉头不觉皱了起来，：“是你们院的那个王兴。”
“啊！...”贾张氏愣愣地点了点头。
周大茂犹豫了一下，又追问了一句，“就是十年前，举报你孙子贾梗的那个‘王兴’。”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贾张氏的肺管子。
她立刻出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就是他！”
“这个小兔崽子，昨天刚刚回来，今天就搞上破鞋了。”
“呃！...”周大茂微微一愣后，立刻就大吼了起来。
“小孙！...你马上去发动车子！”
“小王、你留在家里看家！”
“小黄，小何、小陆，你们三个跟我走。”
......
周大茂的话，让派出所内的民警们，轰然而动！
很快，公共办公区里，就只有一位姓王的民警和贾张氏，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时间不长，门外又传来老式吉普车发动机的轰咛声。
吉普车冲出派出所的时候，握着方向盘的孙姓民警，略微犹豫了一下后，有些迟疑地问道：“所长！...
搞破鞋这事儿，也不归咱们派出所管啊！
用得着咱们出警嘛？
再说了，就算是要出警，也不用这么大阵势吧？”
周大茂皱着眉头，眼神中显出几分凝重来。
“小孙，你不知道...”
“贾大妈刚刚说的那个王兴，十年前，是我亲手抓的他。”
“这小子可是被判了二十年呢！”
“他就算减刑，也不可能一下子减十年啊？”
“呃！...”孙姓民警微微一颤，“所长！...您的意思是...
这小子是自己跑回来的？”
“跑回来？”周大茂也是楞了一下后，又轻轻摇了摇头。
“我也正迷糊着呢！”
“这小子要真是越狱出来的话，哪儿不能去啊？怎么偏偏就回了四九城呢？”
“他这不是缺心眼嘛？”
这时，后排的一位陆姓民警犹豫了一下后，略显迟疑地道：“所长，我可能知道...
这个姓王的小子，为什么回来了？”
“哦！...”周大茂微微一楞后，侧过身子，扭头看了过去。
“小陆，你知道？”
陆姓民警重重地点了点头。
周大茂犹豫了一下，说道：“行！...那就说说看，这个王兴是为什么回来的？”
陆姓民警岁数不大，瞅着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他刚刚分到红星派出所，也就一年多的时间，所以，他的脸上，还保留着几分青涩的稚嫩感。
听到周大茂的话，陆姓民警的脸庞微微一红后，有些迟疑地道：“跟那个王兴搞破鞋的许大凤...
嗯！...
那姑娘长得特别漂亮。
在整个南锣鼓巷，甚至是整个红星街道，都...都挺有名的。
这些年，好...好多人都给她提亲呢！
可给她介绍的男的，甭管家里条件有多好，那姑娘就是不答应。
后来...后来...我听别人说...
那姑娘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人了。”
听到这里，周大茂看了陆姓民警一眼，语气莫名地道：“小陆，你的意思是...?
王兴那小子，是为了这个许大凤，才越狱跑回来的？”
“所长，肯定是这样的！”陆姓民警加重语气道：“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在家里等着，姓王的那小子，就算是拼着命不要，也得跑回来看一眼呐！”
周大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时，旁边的一位何姓民警，突然‘嘿！...’笑了一下，语气调侃地道：“所长，我知道小陆为什么知道个事了？”
“哦！...”周大茂转过头看向何姓民警，“小何！...那你也说说...”
何姓民警‘嘿嘿...’坏笑了一下，顶着陆姓民警怒瞪的眼神，笑呵呵地道：“所长，你不知道...
小陆刚分来的那个月，有一回跟着老马，在南锣鼓巷那一片儿，摸排返乡知青的情况，不小心见着了那位许大凤。
好家伙！...这一下子，那可就不得了了。
小陆为了认识那个许大凤，简直就是四处托人呐！
街道办的，居委会的，联防队的...
反正，只要能跟南锣鼓巷那一片儿搭上边，说上话的，他几乎都求遍了。
不过，可惜了了！
有那一句话，叫什么来着。
对了，就叫‘郎有情，妾无意’。
人家那姑娘别说答应跟他见面了，就是小陆托的人，人家都不见。
为了这个事，小陆足足难受了两个多月呢！”
这话说完，车内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陆姓民警则是憋得满脸通红...
待车内的笑声止住后，周大茂干咳了一声，脸容一肃，沉声问道：“你们都认为...
王兴是因为许大凤，才越狱跑回来的？”
没等众人回答，他又悠悠一叹后，斩钉截铁地道：“你们如果都是这么想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们...
王兴绝对不可能为了许大凤，从西北的劳改农场里，越狱跑回来。”
车内陡然一静！
陆姓民警更是脱口而出地问道：“所长，为什么啊？”
“很简单！...”周大茂笑了笑，说道：“十年前，许大凤才多大啊？
十三四岁罢了！
一个十三四的黄毛丫头，再漂亮，又能漂亮到哪儿去！”
“呃！...”陆姓民警微微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