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根源之门打开,
黑山羊之女和婠婠,也出现在了门后。
沈诚双眸一颤,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一刻重逢。
黑山羊之女和婠婠也同样面露惊愕。
但下一瞬,婠婠便抑制不住心中的感情,朝沈诚冲了过来。
“臭弟弟~你终于来接姐姐了~”
在沈诚旁边的师语萱,见到这一幕,不由蹙了蹙眉毛。
婠婠和方雨,都是她的妹妹。
她们是命运三姐妹,是被命运神祇捉弄的提线木偶。
但,与她不同,她的两个妹妹,自始至终都没有走上朝门外人族复仇的道路。
曾经的自己,认为她们懦弱。
可如今想来,却是自己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是啊,命运神祇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可那些罪孽,却都是由自己的手犯下的。
是无法洗清的罪孽啊。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恍若看到无数猩红在上方流淌。
她嘴唇开合,张嘴呼吸着,有种想打喷嚏打不出,想嚎却没有声音的感觉。
是啊,她为什么要去救岳家军呢?
只是不希望命运神祇如愿?
不,她比谁都清楚,那个视人族为虫子的神祇,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生死。
那,又是为何呢?
为何自己要牺牲如此多大寿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让他们活过来?
啊……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打心眼里,我都认为……
我做错了啊。
我杀死了无数的无辜者,我牺牲了所有可以牺牲的东西,我抛弃了自己的妹妹……
我是有罪的……
嗖!
也就在这时,破空声响起。
师语萱猛地抬起头,却见婠婠正朝沈诚飞奔而来,而黑山羊之女的手臂却变成了一条长长的触须,朝着婠婠的后心刺去。
婠婠完全没想到,黑山羊之女会做出这种事情,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她的眸子中浮现出一抹恐惧。
“不,该死,不。”
刹那间,无法抑制的愤怒从师语萱心底升腾。
她的身形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婠婠的身后。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抱住了婠婠,用自己的后背挡向黑山羊之女的利爪。
“你……”
婠婠错愕地看着她。
师语萱却紧闭双眸,咬紧牙关。
拯救岳家军的消耗太大了,她已无力张开防御术式。
只期望于自己的身体的强度,能为妹妹挡下这必杀一击。
叮!
下一瞬,只听一声脆响。
想象中自己身体被贯穿的画面却并没有发生,
师语萱睁开眼睛,却见沈诚正站在自己身后,长剑将黑山羊之女的利爪震荡开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黑山羊之女,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他侧眸看向师语萱和婠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婠婠回应。
师语萱却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你呢?伤到了吗?”沈诚看着她,皱了皱眉头。
“啊?”师语萱没想到沈诚还会关心自己死没死,错愕地摇摇头:“我也没事。”
“呵呵,没想到竟然被你挡下来了啊。”黑山羊之女戏谑一笑:
“没能让你最爱的人死在你面前,真是让人失望呢~”
“不过,刚刚那速度,你又变强了呢,沈诚,现在的你到什么程度了?二品,还是一品?”
她话音还未落下。
沈诚的身影就从她眼眸中消失不见。
咯噔。
黑山羊之女的心骤然一颤,紧接着,死亡的味道便弥漫整个鼻腔,可怕的杀意从身后传来。
她下意识侧眸看去,
却见沈诚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她身后,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之中,双眸如血。
那可怕的模样,让她一时分不清楚,谁才是根源怪物。
“该死!”
生存的本能让黑山羊之女,用尽全力躲闪。
唰!
却听一声脆响。
她左边的山羊大角,被应声斩断!
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你,你怎么会……”
她挣扎着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双眸中浮现出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沈诚身上没有任何灵气的波动,因此,她看不穿沈诚的实力到底如何。
她没有轻视沈诚,而是把沈诚当成了一品修士来对待。
但,就算是一品又如何?
现在,她在根源之门内,不受天道压制,拥有的可是一品之上的实力。
按照道理来讲,沈诚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啊!
可是,刚刚沈诚的速度,却快到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而且,她那凝聚着本源力量的山羊角,竟被一剑斩断了。
这怎么可能?
恐惧于心中升腾,
但,在那恐惧之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也随之蔓延了。
啊,就是这种感觉,
就是这种眼神,
太奇妙了,真的太奇妙了!
这种恨不得剥了我的皮,斩断我的四肢,想把我的脑袋直接拧掉的杀意!
啊,
真的是……
太愉悦了!
“呵,呵呵。”黑山羊之女捧着脸,癫狂的笑了起来。
紫色的粘液从她被斩断的大角中流出,欢愉的潮红遍布面颊。
“沈诚,来吧,来吧,杀了我,或者……让我杀了你!”
“这就是……最崇高的爱啊!”
下一息,她的身影再次消失。
再出现时,已然到了沈诚的侧面。
无数骨刺从她后背生长而出,带着强烈的腐蚀力量,朝沈诚刺去。
这一击,她毫无保留,使出了全力。
那是超越一品的可怕力量!
“沈诚!”婠婠当即嚎叫一声,就要朝沈诚奔去。
和黑山羊之女一起行动这么久了,她太清楚对方的实力了。
她亲眼看到,黑山羊之女,用那骨刺秒杀掉一品之上的根源怪物。
而且,还不止一次!
那种力量,沈诚怎么可能对付!
师语萱却把她拦腰抱住:“别乱动,静静看着就好!”
“你放开我!你到底谁啊你!”婠婠不断挣扎。
“我……”师语萱心头一颤,却咬牙说道:“我谁也不是。”
“那就放开我!我——哎?”婠婠边怒吼边挣扎,可表情却猛地一愣。
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