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漆黑的玄阴业火,便在他手心燃烧,刹那间,将黑山羊的权柄吞没。
他要把黑山羊的灵魂,彻底炙烤,焚烧殆尽,再完全无害地吸收掉。
“混账东西,啊啊啊!沈诚!!!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黑山羊怒吼着,无数触须便从权柄中疾驰而出,朝着沈诚抓来。
那些触须奔腾着,旋转着,蜿蜒着,带着让任何强者胆寒的可怕力量。
可沈诚却怡然不惧,平静地看着她。
下一瞬。
无数触须悬停在他眼睛之前,却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紧接着,那些触须一根接一根的化作灰烬。
黑山羊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沈诚,新的天道之主啊,我恳求您,放过我!我会成为您的助力,我会——啊啊啊!!!”
黑山羊正求饶着,却再次惨嚎起来。
沈诚不再给她任何机会了。
他抬起手,银白色的天道之力疯狂涌动,将那团猩红的光芒彻底包裹。
然后……
【掠夺】,全力发动!
“啊啊啊啊啊啊——!”
黑山羊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她的本源正在被剥离,她的权柄正在被吞噬,她的意识正在被碾碎。
沈诚的愤怒是认真的。
他要把这些该死的神祇,从这个世界上全部驱逐,一个不留。
他要把她的灵魂,一点一点,彻底碾碎。
连一丝残渣都不留下。
片刻后。
一切归于平静。
沈诚摊开手,看着掌心那团彻底纯净的猩红光芒。
从这一刻起,黑山羊的权柄。
生育与繁衍的权柄。
彻底属于他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融入体内。
与天道之力的创造权柄不同,黑山羊的权柄更加……原始。
那是生命最初的起源,是万物繁衍的本能,是生生不息的力量。
创造与繁衍。
绝配。
拥有了这种力量之后,不仅他的生命力近乎无限,也可以赋予任何人近乎无限的生命了。
“哪怕是天道,在创造生命的时候,都无法创造长生之人,即便是到达一品,凡人亦只有百年寿命,这是创造权柄的局限性。”
“可如今,这份局限性,被黑山羊的权柄补足了。”
想到之前在幻象中看到的,玉清音的生老病死,沈诚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拥有这权柄之力后,他所爱的人,再也不会离他而去了。
回头就把身边的仙子们,全都用权柄刷一遍。
当然,繁衍的权柄,自然要用繁衍权柄的手段来刷。
……
与此同时,20年后。
北齐,公孙家祖祠。
公孙家的老祖宗正在闭目养神。
这些日子,他的寿命一直无缘无故的消失,他找了许久,也未曾找到原因。
只好借用师语萱的权力,不断吞噬北齐皇室的生命力。
可前些日子,这位北齐实际上的主人,却突然消失了。
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所以,他这些天,又偷偷吃光了一整个皇族偏室的血脉,还吃掉了一个师语萱秘密研制的根源造物。
看着多出来的一万多年的寿命,公孙家的老祖宗不由露出幸福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昂起脑袋。
一股诡异的力量,正从天而降。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压。
“这……这是……”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力量就已经落在他身上。
下一瞬!
砰!
“啊啊啊!”
随着一声惨嚎,他的灵魂直接炸裂开来!
看守祠堂的老仆也听到了他的惨嚎。
连忙推开门,冲了进去。
“老爷,您怎么了老爷!”
“我,我刚刚才积攒的寿命……”公孙老祖呆呆地看着天空。
他一万年的寿命,竟然一口气降到了两年!
“是谁!到底是谁!”
“难道,难道是老天在和我过不去吗!!!”
公孙老祖的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恐惧。
那是最朴素的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
……
另一边,二十年前,根源之内。
“呼……”
沈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黑山羊的权柄完全炼化。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向虚空深处。
那里,两个光点正在缓缓融合。
一大一小。
一个明亮如星辰,那是黑山羊之女的力量。
一个微弱如烛火,那是真正的玉清音的灵魂。
两个光点最终融为一体。
然后,一道身影从光芒中冲了出来,直奔沈诚怀中。
“沈诚哥哥!”
美人入怀,沈诚顿时享受了起来。
他暗道一声,也不知道这小清音是怎么发育的,而后把她牢牢抱紧:“好了,我在呢!”
“哥哥……”玉清音也同样紧紧抱着他:“我……我回来了。”
“嗯。”沈诚点头。
“这一次……是真正的我。那些病态的,癫狂的,扭曲的想法……都没有了。”
“我只想……只想和你在一起。”
“简简单单的,普普通通的,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了。”
说着,玉清音昂起头,沈诚能够看到,她的眼角泪光闪烁。
“好,那咱们……唔。”
沈诚还想说什么,
可下一瞬,玉清音已然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湿滑涌入口腔,沈诚的话也被堵住。
算了,就算有什么要说的,也不差这一会儿。
他搂紧她的腰,回应着她的吻。
二人纵情拥吻,仿佛要把这些年分离的痛苦,全都化作这个吻。
猩红色的光芒在他们周围消散。
那个巨大的女巨人,正在解体。
无数的触手化为齑粉,无数的眼球纷纷炸裂,无数由怪物尸体拼凑而成的血肉,一片片剥落,消散在虚空中。
可沈诚和玉清音,谁都没有在意。
他们只是拥吻着,拥吻着。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良久,良久。
双唇分开。
玉清音靠在沈诚胸口,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沈诚哥哥,带我回家吧,我们,我们入洞房。”
“好。”
沈诚点点头,搂着她的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沈诚转过头。
虚空中,一个狼狈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师语萱。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她站在那里,看着紧紧相拥的二人,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