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诚听得好笑。
他太了解婠婠了。
这妖女平时傲娇得很,嘴上说着“区区沈诚弟弟”,心里其实在意得不行。
现在听到玉清音这么事无巨细地讲述和自己的过往,她肯定醋意大发了。
而且玉清音这丫头……
表面上看是在讲述往事,可每一句话都在暗示“我和沈诚哥哥感情深厚”。
摇摇头,沈诚推门而入。
屋内,两个女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婠婠眼睛一亮,立刻迎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沈诚弟弟!你终于来了~哼~”
说着,还故意在沈诚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玉清音,用眼神说道:看到没?我才是正宫!
玉清音却好像完全没感觉到她的敌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沈诚哥哥,你来了~”
沈诚正要说话,却见玉清音转身走向床边。
那里,婴儿慕容雪正躺在小床上,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
玉清音弯腰把她抱起来,轻轻搂在怀里,一只手托着她的小屁股,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乖~不哭不哭~娘……不对,姐姐抱抱~”
她哄着婴儿,那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大红嫁衣如火,三千青丝如瀑,精致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温柔。
她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婴儿,眼中满是母性的光辉。
婠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
这姐们儿什么意思?
又是收拾房间,又是哄孩子?
这是在表演贤妻良母吗?
她看向沈诚,发现沈诚正看着玉清音,眼中带着笑意。
婠婠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自己还在这儿抱着胳膊宣誓主权呢,人家那边已经开始带孩子了!
她看着玉清音怀抱婴儿的模样,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只感觉一阵头大。
这玉清音的段位,实在是太高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绿茶了,必须出重拳!
同时,婠婠心中也懊悔起来。
之前,沈诚都是让她来带小慕容雪的。
可是,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
婠婠屈辱地咬着嘴唇,心中警铃大作。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再这么下去,自己这个“大房”的身份就真的保不住了!
她正想着要怎么扳回一城,沈诚却忽然动了。
他走上前,一只手揽住婠婠的腰,另一只手揽住玉清音的腰,把两个女人都搂进怀里。
“行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翅膀!”
婠婠一愣。
玉清音也一愣。
然后,两个女人的脸同时红了。
“谁……谁是你的翅膀!”婠婠挣扎着,却挣不开他的手臂:“臭弟弟,快放开我!”
玉清音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沈诚胸口,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沈诚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然后又转过头,在婠婠脸上亲了一口。
“唔!”婠婠浑身一颤,脸更红了,“你……你干什么!”
“亲自己的娘子,不行吗?”沈诚挑眉。
“谁……谁是你的娘子!”婠婠嘴硬道,声音却越来越小。
沈诚笑了笑,搂着她们的手紧了紧:
“好了,你们两个别争了。在我心里,你们都一样重要。”
“哼,区区沈诚弟弟,就会说好听的。”婠婠哼了一声,却没有再挣扎。
玉清音抬起头,看着他:
“沈诚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沈诚点点头:
“嗯,我得把婴儿慕容雪送到她该去的地方。最后一段因果,必须闭合。”
玉清音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好。哥哥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她说着,把怀里的婴儿慕容雪轻轻递到沈诚怀里。
那动作,自然得像是在递自家孩子。
婠婠在一旁看着,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沈诚接过婴儿慕容雪,看着她那张熟睡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婴儿,就是二十年后的慕容雪。
那个开启自己命运的慕容雪。
那个在关键时刻把济世之剑交给自己的慕容雪。
那个为了救他,甘愿牺牲自己的慕容雪。
现在,她就这么安静地躺在自己怀里,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放心。”沈诚轻声说,“我会保护好你的。”
婴儿慕容雪咂了咂嘴,继续睡。
沈诚抬起头,看向婠婠和玉清音:
“我走了。”
“嗯。”两个女人同时点头。
沈诚抱着婴儿,转身出门。
身后,传来婠婠和玉清音的对话声:
“清音妹妹,你刚才那些……都是故意的吧?”
“婠婠姐姐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你装,你继续装。”
“婠婠姐姐,清音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了吗?那清音道歉好不好?”
“你,你这个绿茶!”
沈诚摇摇头,笑着加快了脚步。
玉清音在婠婠眼里是绿茶,可在他眼里,却是一个贴心懂事的好妹妹啊!
就让她好好磨一磨婠婠的脾气吧。
……
不一会儿之后。
根源之门重新打开。
沈诚抱着婴儿慕容雪,正要踏入其中。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
他回头,看到师语萱正艰难地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沈诚皱眉,“不是让你休息吗?”
师语萱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透过面具的孔洞看向他,那只独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我想到了一个惩罚自己的好手段。”
她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沈诚挑眉:
“什么意思?”
师语萱看着他,一字一顿:
“等把婴儿慕容雪送到地方,趁着二十年前的我检查她身体的时候,咱们隐匿身形,然后……”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来惩罚我。”
沈诚皱起眉头。
这女人……
是真的疯了吧?
“你确定?”
他问。
师语萱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感受到,那个曾经的我是多么可笑,多么可悲,多么该死。”
“只有这样,我才能记住,永远记住,我犯下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