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世界。
根源之门的光芒在身后缓缓闭合,沈诚抱着师语萱,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
天空依旧是那片永恒的夜空,无数繁星如同碎钻般镶嵌在夜幕之上,没有阳光,没有云彩,只有那清冷的星光洒落,将整个世界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辉。
远处,根源教派留下的法阵还残留着淡淡的光芒,那是之前慕容雪和监正怀瑾等待他的地方。
“回来了……”
沈诚轻声说着,把怀里的师语萱放了下来。
师语萱踉跄了一下,身上的锁链发出哗啦的响声。
她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衣袍,又把面具戴好,确保自己那空洞的左眼眶和那张屈辱的脸被完全遮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存在。
“无咎!”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沈诚抬起头,便看到三道身影正朝他飞奔而来。
当先一人,正是白莲烧花慕容雪。
她依旧穿着那身白纱仙子裙,裙摆在灵风中翻飞,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她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性奋,清澈如秋水的眸子中,满是重逢的喜悦。
她身后,监正怀瑾一袭白色术士袍,虽然把胸口绑得严严实实,但那温柔恬静的气质却怎么也遮不住。
她看着沈诚,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里满是安心。
而在怀瑾身旁,红颜正舔着嘴唇,妩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诚,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三个女人,三种风情,却都带着同样的思念。
“无咎!”
慕容雪最先冲到沈诚面前,整个人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紧紧抱住。
“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沈诚搂住她的腰,笑了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慕容雪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他还在,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眼中满是后怕与庆幸。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多久?整整三天!三天没有消息!我还以为……还以为……”
“好了好了。”沈诚轻轻拍着她的背:“我没事,真的没事。”
监正怀瑾也走到近前,她不像慕容雪那么激动,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沈诚的手,柔声道:
“诚儿回来就好。”
那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春天的暖风,让人心里一暖。
红颜则直接得多,她走到沈诚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主人~你可想死我了~下次出门,能不能带上我啊~我一个人在这里,都快无聊死了~”
沈诚被三个女人围在中间,一时间有些应接不暇。
而师语萱,就站在三步之外,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们,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身上的锁链被她刻意用术法遮掩了声响,面具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她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站在角落里,看着别人的团圆。
可是……
慕容雪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她身上。
“无咎,这位是?”
她从沈诚怀里退出来,目光在师语萱身上扫了一圈。
那身白袍,那面具,那被长袍遮住的锁链……
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分明就是师语萱。
可是,师语萱为何会变成这样?
沈诚正要开口,师语萱却上前一步,主动开口道:
“其实我是……”
她话还没说完,慕容雪的眼神就变了。
那股温柔,那股喜悦,那股重逢的甜蜜,在这一瞬间全部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极致的淡漠。
“我在和我夫君说话。”
慕容雪的声音平静,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插什么话?”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师语萱的话卡在喉咙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站在那里,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慕容雪甚至没有看她,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诚,声音重新变得温柔:
“无咎,她是谁?”
师语萱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脸涨得通红。
她堂堂根源教派教主,万人之上,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
她下意识想要发作,想要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可是,她忍住了。
她咬着嘴唇,低下头,把那股怒火生生压了下去。
不能生气。
不能发作。
我是戴罪之身。
我是奴隶。
我是……他的东西。
我没有资格生气。
没有资格反驳。
没有资格……站在他们中间。
她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
一旁,监正怀瑾和红颜也被慕容雪的气势镇住了。
怀瑾微微挑眉,看向慕容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郡主……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端庄得体,怎么一上来就这么强势?
红颜则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玩味。
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慕容雪,平时看着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没想到气场全开的时候,竟然这么吓人。
那语气,那眼神,那不容置疑的态度……
嘶,这慕容雪,有大房之资啊!
而慕容雪也一边抱着沈诚,一边冷冷地看着师语萱。
实际上,她这次发火,还真不是因为吃醋。
而是因为……师语萱这个人。
这个根源教派的教主,这个杀死过无数门内人族的刽子手,这个和无咎斗了整整一千年的宿敌。
慕容雪太清楚师语萱的可怕了。
她亲眼见过师语萱的分身,知道她诡计多端,是个十足的坏女人。
她家无咎心思单纯,没什么心眼,
和这个坏女人待在一起,岂不是会被她算计?
她作为无咎的道侣,怎么可能不警惕?
“雪儿。”
沈诚轻轻握住慕容雪的手,柔声道:
“别紧张,她现在是……自己人。”
慕容雪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自己人?”
“嗯。”沈诚点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她确实就是师语萱。但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奴隶了。”
奴隶?
这三个字一出,三个女人同时愣住了。
慕容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沈诚,又看看师语萱。
那个高高在上的根源教派教主,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存在,现在……
是奴隶?
怀瑾也愣住了,她看着师语萱那身白袍,那面具,那被长袍遮住的锁链,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红颜则直接得多,她上下打量着师语萱,眼中满是玩味。
奴隶?
啧啧啧,主人这手段,可以啊。
连教主都能收成奴隶?
“无咎,你确定?”慕容雪还是有些不信:
“她可是师语萱,诡计多端,阴险狡诈,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
沈诚笑了笑,搂住她的腰:
“放心,我有分寸。她现在确实已经臣服于我了。”
“而且……”他顿了顿,认真道:“她将成为我的兵器,为对抗那些高天上的神祇而战。”
慕容雪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认真与坚定,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师语萱。
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那么冰冷,但也没有任何温度。
“既然是夫君的决定,那我自然相信。”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但你记住,若是你敢背叛他,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师语萱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心中屈辱更多一分。
但不知为何,这份屈辱,却让她很是舒心。
慕容雪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诚。
然后,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正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无咎抱着。
腰间是他的手臂,背后是他的手掌,胸膛贴着他的胸膛……
慕容雪的脸,瞬间红了。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脑补出一些画面。
无咎和自己小别胜新婚,两人在这星空下紧紧相拥,然后……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从腰间滑到背后,从背后滑到……
他的吻落在她唇上,落在她脖颈,落在她……
她想要推开他,可身体却软得像是没有骨头,只能任由他施为。
而周围,怀瑾,红颜,还有那个师语萱,全都站在一旁看着。
她们想加入,却无法加入。
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咎抱着自己,亲着自己,做着那些羞人的事情。
她们的眼神中有羡慕,有嫉妒,有无奈,却只能乖乖排队。
而她,却可以独享这一切。
想到这里,慕容雪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嘿嘿嘿……”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里满是暗爽:“你们只能排本宫后面。”
“雪儿?”
沈诚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慕容雪猛地回过神来。
她眨眨眼睛,发现沈诚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怀瑾和红颜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而那个师语萱,虽然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肩膀似乎在微微抖动。
白莲烧花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没!没什么!”
她连忙摇头,端着脸上挤出一个端庄的笑容:
“我什么都没想!”
可那红透的耳根,那飘忽不定的眼神,那在白色履中来回摩擦的脚趾,却出卖了她。
沈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别,别笑了!”慕容雪撩着头发,端庄脸上满是局促:“那个,咱们现在干嘛?”
“这么急?等一会儿吧。”沈诚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