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三个月过去。
业城,一字并肩王府,内宅。
齁齁齁的声音终于渐渐平息。
沈诚慢条斯理地系好扣子,将累晕过去的小龙娘南宫晴轻轻平放在被褥上。
她乌黑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小脸酡红,连象征性地哼哼两声的力气都没了,直接沉入了梦乡。
沈诚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扫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不远处,白月璃和白月汐这对天狐姐妹花,正以一种极其考验柔韧性的姿势叠在一起。
两人都是双眼翻白,显然已经彻底脱力。
那标志性的雪白蓬松狐尾不受控制地显露出来,无力地耷拉着,随着她们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窗边的软塌上,白龙女帝白慕夕倚靠着床头,傲人的曲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她银色的龙瞳中似乎还燃烧着不甘的火焰,紧盯着沈诚,但身体却已动不了,再起不能。
大床的另一侧,圣后李倚天和她的贴身侍女上官宁,早已沉沉睡去。
李倚天艳丽的眉眼舒展开来,带着满足后的慵懒,上官宁则像只小猫般蜷缩着,呼吸均匀。
地上,慕容雪和小盈这对“姐妹”,更是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
手还紧紧拉在一起,仿佛在刚才的战斗中结成了某种奇特的同盟,
此刻连分开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直接睡了过去。
角落里,身披黑色袈裟的国师方雨,盘腿坐在蒲团上,手中那串念珠不停盘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然而她那双本该清冷如古井的眸子,此刻却水光潋滟,迷离得找不到焦距,脸颊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她的大腿上,枕着同样气喘吁吁的柳灵儿。
这小妮子虽然累得够呛,嘴角却挂着一丝狡黠而得意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甜腻:
“姨…这下…这下我总算拿到沈大人的关键数据了…嘻嘻。”
方雨闻言,盘动念珠的手指似乎顿了一下,耳根更红了。
更远些的柱子旁,根源教主师语萱和色孽魔将红颜,被一条闪烁着幽光的特殊锁链拷在一起。
两人背靠着柱子,同样是一副连抬眼皮都费劲的模样。
师语萱眼神复杂地瞥了沈诚一眼,带着一丝屈辱和无奈,而红颜则干脆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整个内宅,只有妖女婠婠还保留着些许行动能力。
她慵懒地倚靠在沈诚宽阔的肩膀上,如瀑的青丝散落在他胸前,一只玉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他的胸膛,娇嗔道:
“沈诚弟弟,你真是坏死了!”
沈诚感受着肩头的重量,和她嗔怪中的爱意,暗自冷笑一声:
“哼,一群妖女,不过如此。”
刚刚,他自然是和众道侣一起,进行了战法的修炼。
但,纵使人数众多又如何?
纵使车轮战围攻他一人又如何?
最终还不是尽败在他手中?
不过,得意之余,一丝甜蜜的烦恼也涌上心头。
夫人多了,固然是齐人之福,但这修炼的时间也着实太久了些,
每次都如同打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沈诚暗自思忖: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找个时间和她们好好聊聊,得定个规矩。
“嗯…一三五归谁,二四六归谁?”
“或者,干脆搞个翻牌子的制度?”
他目光扫过这一屋子横七竖八,风情各异却都疲惫不堪的绝色,觉得这个翻牌子的主意,似乎颇为可行。
就在这时,婠婠像是感应到他心思的波动,柔软的身子一翻,
直接从他肩膀滑到他身前,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近距离地凝视着他,吐气如兰:
“哼,沈诚弟弟,又在动什么坏心思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幽怨:“这三个月你不在家里,我们可都是独守空房,寂寞死了…”
沈诚哑然失笑,伸手握住了她环在自己颈后的柔荑,轻轻捏了捏,传递着安抚的意味:
“好了好了,这不是好好慰藉你们了么?”
这三个月,他沈诚可并非沉溺温柔乡,而是真真正正地在外开疆拓土,为大虞,也为最终的决战扫清障碍。
他亲率那支由他一手缔造,全员晋升一品的恐怖阎罗军,远征东元王朝和南海佛国。
至于战况嘛……
那自然是一边倒的碾压。
东元和南海佛国,确实隐藏了底蕴,各自国内都藏着约莫十名左右的一品修士,放在过去足以震慑一方。
然而,在沈诚麾下整整三千名一品境界,令行禁止,悍不畏死的阎罗铁骑面前,这点力量简直如同螳臂当车。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战争,更像是一场降维打击。
真正耗费时间的,反而是战争结束后的“消化”过程。
接受这两个庞大国家的政治遗产,整合资源,安抚人心,建立有效的统治秩序。
这些繁琐的事务,远比战场上摧枯拉朽的战斗要耗费心神和时间。
不过,成果是斐然的。
如今,东元辽阔的土地和南海佛国那遍布海洋的疆域,都已正式并入了大虞帝国的版图。
至此,大虞周边所有可能构成威胁或成为命运神祇潜在棋子的外部势力,已被彻底拔除。
最终决战前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拼上了。
就在沈诚思绪翻涌,规划着下一步时,他左手手背上的剑鞘印记,忽然传来一阵波动。
紧接着,女帝的声音响起:
“朕回来了。”
沈诚眉头一挑,心念一动,神念瞬间沉入印记。
眼前景象变幻,再睁眼时,已然置身于魂剑阁空间。
燃烧着银白炉火的魂天炉旁,两道倩影早已等候。
正是监正怀瑾和小灵麟刹那。
“人!你来了口牙!”刹那率先冲了过来,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跳到他怀里。
“诚儿。”
怀瑾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思念。
沈诚张开双臂,自然而然地搂住二人。
怀瑾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灵麟刹那则挂在他身上。
“辛苦你们了。”沈诚揉着二人的头。
这三个月以来,怀瑾和刹那也没闲着。
为了即将到来的大决战,
二人一直在利用浑天炉火那磅礴精纯的能量,强化自身修为,处于深度闭关之中。
因此,方才内宅那场混战,她们并未参与。
不过,沈诚也并非厚此薄彼。
远征东元和南海佛国的路上,路途漫漫。
这二人一直在沈诚身边,一个充当坐骑,另一个也充当坐骑,自然少不了甜头。
温存片刻,说了些情意绵绵的私语后,沈诚轻轻拍了拍她们的背。
“我去见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