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悠悠,如神国中建木分身叶片上那一方方微型世界的生灭轮回,看似漫长,却又转瞬即逝。
云辰自从获得金之兽神赐予的森魔域后,便彻底从外界喧嚣中消失。
那些或是忌惮他崛起,或是虎视眈眈觊觎他身上宝物的阴暗目光,都是被他暂时屏蔽,不再有丝毫关注。
巩固完上一次传承收获后,他在兽神之道的感悟已经如预料中那般达到了第三重圆满。
接下来,就该为悟透整个空间法则、突破宇宙尊者而努力了。
悟透整个空间法则,突破尊者,这是一个巨大的瓶颈。
即便是人族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那些绝世天才,突破尊者普遍也需要数十万年。
一些资质稍差的,比如原著中的真衍王之流,更是被最后的瓶颈困住亿万年不得寸进!
云辰虽有三大逆天分身辅助,但毕竟刚刚突破不朽,修炼时间太短,缺少足够的积淀。
想要突破这一关卡,终究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打磨。
更何况,黑暗之主也曾提醒过他——修炼,并非盲目地追求越快越好,而是要静下心来积淀,筑牢根基。
待积累足够,突破的契机自然而然也就到来了。
云辰对此深以为然。
况且,他修炼到如今,总共不过数千年的时间,就已经有这般实力,确实没什么好紧迫的。
上次一战后,他的名声彻底打出去。
血锋秘境那边的那几个封王统领,如今对他毕恭毕敬,处理事情兢兢业业,基本上不用他操心。
于是,他得以完全将精力放在自身修行上。
一年、十年、百年……
千年、三千年、五千年……
......
时间如同潜龙星外那条静静流淌的星河,波澜不惊,却永不停歇。
转眼,近万年的时光便悄然而逝。
而在这近万年的时光里,云辰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他不再刻意追求法则感悟的突破,而是将更多心思放在对自身修行的梳理与沉淀上。
他细致地回顾整理自己一路成长起来的诸多收获——
从天才战开始,到混沌城潜修,到域外战场厮杀,到祖神教接受传承,荣耀世界约战上百万场……
每一步,每一战,每一次感悟,他都重新梳理、重新咀嚼。
前世地球先贤有言: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如今放到修行上,倒也适用。
每一次对自身感悟的整理归纳,都能有新的收获;那些原本模糊的地方,变得清晰;那些原本浅薄的理解,变得深刻。
每一次战斗的经验,每一次感悟的碎片,每一次生死之间的明悟……都被他从记忆深处翻找出来,细细咀嚼,反复品味。
他更是将这些新的感悟不断补充进自己的秘法中,不断完善,甚至开始尝试创造新的秘法。
万界生、断星河、探九幽——三式巅峰秘法被他不断完善,威能越发精纯,在这近万年间陆续提升到了‘究极秘法’的层次。
配套的身法《逝影九闪》同样完善成为究极秘法。
甚至,他还根据渊梦古蝶分身的特性,陆续创造出了数门配套的念力兵器攻击秘法、灵魂攻击与防御秘法等实用秘法,且都陆续提升到巅峰水平。
有‘轮回梦境’这一逆天天赋,他的一缕意识在一个刹那间,便不知要经历过多少个世界的生死轮回。
在这梦境中,他有时是强大的修行者,神通广大足以焚天煮海;
有时却是毫无修行根基的普通凡人,‘毕生’的追求便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有时甚至转生成一株植物,一只妖兽,乃至一颗飞行在无尽虚空中的孤寂星辰......
一次次无比真切的梦境经历,不仅令他的意志经历无尽磨练,更是积累无数与众不同的人生感悟,以及战斗经验。
而这些经验,对他心境的提升以及创造秘法,都有着无法想象的助力!
普通修炼者为了完善一门秘法,可能需要千百年,乃至亿万年时光。
然而因为有轮回梦境海量的感悟反馈,却是令他在创造秘法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
而且云辰也并非一味的修炼。
除了修行,他的生活还有更多色彩。
闲暇时,陪伴家人;虚拟宇宙中,偶尔接受一些新结识的宇宙尊者的邀请,参加他们组织的宴会;甚至,潜龙星的云氏庄园中,都时常能看到他的身影。
有时,他会出现在庄园那巨大演武场上,随意指点下那些在此修炼的家族的小家伙们。
云氏庄园作为如今偌大个云家真正的大本营,能够在这里居住修炼的,自然是家族核心中的核心。
不过在见到云辰这个以往只存在于影像中的‘族祖’之时,那些年轻的面孔,一个个的却都是露出或紧张、或兴奋、或敬畏的表情。
一个个都是老老实实地在他面前施展自己所学的秘法,而后忐忑地等待他这位族祖的评价。
“这一剑,锋芒太露,失了圆融。”
“你这拳法,力量虽足,却少了几分变化之道。”
“基础打得不错,但心太急。修炼如酿酒,急不得。”
云辰的指点总是简明扼要,却又一针见血,被他指点过的后辈,自然个个都是收获满满,大多能在短时间内有所突破。
大部分修炼者们实力提升后,随着亲近后辈陆续老去、逝去,往往都会变得有些‘与世脱俗’,不太愿意再与一些低境界的小家伙们有什么交集。
毕竟,生命层次不同,共同语言也就少了。
而他们漫长的生命中,不知见过了多少生老病死,也早已对这种凡俗的情感变得淡然。
可云辰还年轻。
也可能他自身心性使然。
他却是有些享受这种最朴实无华的平淡。
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提问,指点他们修行上的困惑,见证他们一步步成长……这种传承的感觉,让他觉得充实而满足。
有时,他也会在湖边垂钓。
一根普通的竹竿,一根普通的丝线,一枚普通的鱼钩。
没有神力加持,没有法则波动,就像个凡人一般,静静坐在那里,一坐便是一整天。
偶尔有族人远远路过,看到这一幕,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不敢打扰。
他们不明白,这位已经站在人族近乎巅峰层次的祖爷爷,为何会对这种凡俗之事如此着迷?
云辰也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