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块！-->18块！-->16块！-->15块！-->13块！-->11块！-->...
下午开盘后，仅仅过了一个小时，九龙仓的股价就跌破11块，向10块的关口冲去。
股价在10块的整数关口，并没有盘桓太久。
在放出八千多手的天量成交后，它便直接冲向了9块的价位。
东亚银行大厦的一楼大堂内，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喧嚣。
乌泱泱的散户们，此时却是静悄悄的。
一个个仿若呆头鹅一般，看着那位交易所小弟，在黑板上‘唰！唰！...’地，更改着九龙仓的最新报价和成交量。
一些能够提前下单割肉的散户，虽然损失惨重，但也算是躲过了一劫。
而那些下跌开始后，不够果断，狠不下心来割肉斩仓的散户，那可就惨了。
短短一个小时之内，他们的账户，至少浮亏了一半。
这个时候，大堂内的几十部公用电话，也大部分空了下来。
只有几部电话，被零星的几位散户使用着。
这应该是买卖其他个股的散户。
九龙仓股价跌破10块关口后，王兴再次找了一部电话机，把电话挂了出去。
“喂！...黄先生嘛？”
“王先生，是我，我是黄有发啊！”
听筒的对面，似乎一直在等王兴的电话。
所以，在应了一声后，对面又立刻语气急促地说道：“下午一开盘，我就帮您把持有的九龙仓股票，都放掉了。
卖出均价是21块53。
卖出以后，您的股票账户余额为7802380。
另外，就在十五分钟前，您说的那位唐勇唐先生，刚刚向您的账户存入了600万现金。
也就是说，您现在可动用的资金，超过了一千三百万。”
“一千三百万？”王兴低声喃喃了一句，“唐勇给我存了六百万？”
“是的，王先生！”听筒对面应了一声后，语气突然显出几分迟疑来。
“那个...王先生...”
“有件事情，我需要提前和您沟通一下。”
“什么事？”王兴楞了一下。
“是...是这样的！...”听筒对面期期艾艾地道：“您的账户余额，现在已经超过了一千三百万。
如果...如果还是按照之前的十倍杠杆来操作，您每次买入股票的时候，我们汇丰就要为您配一个亿以上的资金。
这...这个数额实在是过于...”
“怎么？...”王兴嗤笑了一下，略显嘲弄地道：“你们汇丰这么大一家银行，连一个亿都拿不出来。
呵呵...
既然这样，那我换一家银行就是了。”
“不！不！不！...”听筒对面赶忙否认道：“王先生，您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十倍的杠杆，我们汇丰仍然可以给王先生，不过...
手续费方面，需要稍微调整一下。”
“调多少？”王兴干脆地问道。
“3%！”听筒对面底气不足地弱弱回道。
“呵！...”王兴冷笑道：“黄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
3%的手续费，你们汇丰银行倒也真敢开口？
一个多亿的配资额度，我每交易一次，就要向贵银行支付三百多万的手续费。
也就是说...
即便我每次买卖股票，不赔不赚，我的自有资金，也只能让我操作四次而已。”
他的这一顿喷，让听筒对面尴尬地笑了笑。
“王先生，您说的不错！”
“3%的手续费，确实有些高！”
“可...可我也没有办法。”
“这是银行高层，刚刚开完会定下来的。”
“我一个小小客户经理，实在是...我...”
没等他的话说完，王兴就重重地‘哼！...’了一声，打断了他。
“黄先生！...”
“没用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咱们干脆一些...”
“手续费方面，我最多能接受0.5个百分点的涨幅。”
“另外，如果贵行觉得十倍杠杆太高的话，我可以稍微往下调一些。”
“嗯！...一千三百多万，接近一千四百万的本金，申请一亿两千万的杠杆额度，如何？”
“黄先生，我电话不挂，你现在就去和贵公司的高层请示！”
“记住，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之内，如果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我会立刻把钱从贵银行转走！”
“呵呵！...一千三百多万本金，一亿两千万的杠杆额度，1.5%的手续费...”
“在香江应该会有不止一家银行欢迎我的。”
......
大概七八分钟后，听筒对面传来黄有发气喘嘘嘘的声音。
“王...王先生，我...我幸不辱命！”
“一千三百万本金，一亿两千万的杠杆额度，1.5%的手续费，银行高层已经答应下来了。”
“好！...”王兴略显兴奋地应了一声后，又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
“黄先生，现在是下午3点43分！”
“离今天闭市，还有十多分钟的时间。”
“九龙仓的股价，现在已经跌到9块43。”
“嗯！...我这里的行情有些延迟，九龙仓的真实股价，应该还会更低一些。”
“你听着...”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语气陡然严肃了起来。
“下午闭市之前，我账户里所有的钱，包括贵行的配资，要全部买入九龙仓的股票！”
“不管是什么价位，只要有卖单，就立刻拿下来！”
听筒对面倒吸了一口气，涩声道：“王先生，您...您确定要这么做？”
“废话！...我当然确定了！”王兴不耐地回了一句。
说完，他就‘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可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却愕然地发现...
自己的身旁，已经乌泱泱地聚了一堆的人。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一位穿着考究的三十多岁师奶，便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这位先生...
你刚刚...买了很多的九龙仓？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她的话音刚落，一位身材粗壮，脖子上露着纹身，像是江湖人物的汉子，大声道：“靓仔，有内幕就透漏一下喽！”
说着，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是湾仔阿明！...”
“你以后去湾仔玩，不管是洗浴、卡拉OK，还是夜总会，只管提我的名字，最少给你打八折！”
这个时候，人群也是纷纷附和起来。
“对啊！...靓仔！...有内幕，就透漏一下喽！”
“这位先生，我可是把给我老豆治病的钱，都压在九龙仓上面了。”
“现在已经赔了一半了。”
“要是再赔下去，我该怎么办啊？”
“靓仔，就算没内幕，也给点建议啦！”
“我刚刚可是听到了，你把账户里的钱，全都买了九龙仓！”
“你买这么多九龙仓，总要有些理由吧？”
“对！对！对！...靓仔，给些建议吧！”
“靓仔，九龙仓已经跌了这么多，到底该不该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