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了。
这老家伙,还是对老虔婆子的突然心脏病发,心有疑虑啊。
“这是想要趁易中海这老狗不在跟前儿的空档,试着从我这里,打开一个缺口?狗东西,你丫也太小瞧你家贾大爷了吧?真以为我是吃素的?做梦去吧!
你有本事,就来试试!”
贾东旭低头喝茶的时候,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了一抹凝重之色。
“唉!谁说不是呢?三大爷,您这话可是说到我的心坎儿里去了啊!我师娘真是太可惜了。
这日子多好啊,我师父一个月百八十块钱的工资,别说在这南锣鼓巷了,就是在我们红星轧钢厂这种小两万工人的万人大厂,一万多个工人家庭里面,那也是名列前茅啊。
不说多了,头一等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这就是顿顿吃肉,也都吃得起啊。
这种生活,一般人做梦也不敢想啊。我师娘跟我师父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吃苦受累,辛辛苦苦操持家务。
功劳可是不小啊。
心脏病也是在苦日子的时候,得下来的。只是,我虽然知道师娘是有心脏病的,但一直都按时吃药,我师父对这事儿也挺重视的。
没想到,这么突然,我师娘就没了。
这一大家子,都挺伤心啊。”
贾东旭心思电转,想了一下,还是斟酌着说出了一套自己自认为是没有漏洞的话语。
“呵呵,东旭啊,你这一家子……说的包括聋老太太吗?”
二大爷闫埠贵笑呵呵的问道。
“嘶!”
贾东旭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就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千防万防,是真没想到闫埠贵这老小子攻击的角度这么刁钻,他刚才那一番话,为的是把易中海从这事里面摘出去,洗清他的嫌疑。
可没想到。
话里还是给这闫埠贵留下了漏洞,而且,这老小子看似不经意的问题,却是如此的刁钻、狠毒、直接。
完全一击必中!
太毒了!
这话,完全是把他的话给彻底堵死了啊!他所说的一家子,包不包括聋老太太,这话让他怎么回答?
说不包括?
那这老不死的指定问,不包括的话,那为什么让聋老太太给拱手悼念的时候,他们还一个劲的维护,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要说包括,那这老小子又得说,那这话也不对啊,聋老太太就不怎么难过啊。他也同样是难以回答,一时间,贾东旭端着茶杯的手,都是僵住了。
“嘿!三大爷,您老这话说的,我刚才说我们这一大家子,自然是包括聋老太太的了。一个徒弟半个儿,我师父算是我们一家子,那我师父又口口声声管聋老太太叫一声娘,那您老说,聋老太太能不算是我们这一家子的吗?
说不过去啊,是不是?
再者说了,聋老太太身份毕竟是摆在这里,那院子里都得敬着不是?咱们院儿里,本来就是亲如一家嘛……”
贾东旭想了片刻,便是说道。一边说一边思考之中,终于就是想到了一个能搪塞过去的说辞。
“呵呵,这话倒不算是错。院子里,亲如一家。只是,聋老太太今儿个办的这事儿,可不像是一家人能做得出来的啊。
你师娘人这么突然的儿就没了,聋老太太我看就没有伤心难过啊。让她意思一下,拱手悼念,她也不情不愿的啊。
你说说看,这像是一家人该干的事儿吗?”
二大爷闫埠贵又是说道。
“这个……”
贾东旭一下有些为难起来。
让他随声附和数落聋老太太的不是吧?那这事传进了聋老太太的耳朵里可怎么是好?可要是不数落聋老太太的不是,这老不死的闫埠贵,也轻饶不了自己啊。
“三大爷,您这话说的要说是没毛病。可您忘了一句话了,这勺子哪有不碰锅沿儿的啊?是不是?聋老太太和我师娘一时半会儿的不太对付,那也是有情可原的。”
贾东旭绞尽脑汁的斟酌言语,勉强笑着说道。
“不然!不然啊!东旭,你这话可说不通啊。生死事大,别说是一家子了,那就是真有什么仇的主儿,对方家里出了白事儿了,也得悼念啊。
仇恨都得先搁在一边儿再说。
这里外里,都说不通吧?是不是?都是一家人,那有什么小的情绪是人没了,还化解不了的?你觉得,聋老太太这事儿做得对吗?”
二大爷闫埠贵又是问道。
“三大爷,聋老太太毕竟……她毕竟是年纪大了,一时间伤心过度,这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的不是?
其实,老太太这多多少少的,也是和师娘有些怄气不是?老太太拿师娘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啊,这么突然就没了,心里能好受吗?”
贾东旭只是应对了二大爷闫埠贵的几次言语,就都快额角冒汗了。
毕竟。
二大爷闫埠贵这些话语,看似唠家常,在那里随意说话。可一个应对不好,真是危如累卵。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真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都得跟着完犊子。
“这话,多少是有些说不通啊!”
二大爷闫埠贵又是摇头。
“这聋老太太真要是拿你师娘当自己孩子,那她这反应,也是有些说不通吧?
你要么就是嚎啕大哭,要么就是捏呆呆的在那里发愣。
这都说得通。
可是,她既没有发愣,也没有嚎啕大哭,反而是一个劲儿的咒骂,各种蛮横。吃饭的时候,还一个劲儿的在那里笑,这是一个拿你师娘当自家孩子的老人……能做出来的正常举止吗?”
“该死的老不死的,你特么薅着我问这些问题做什么?你有本事的,你自己去问聋老太婆啊!为难老子有什么意思,狗东西!你特么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呸!
老王八蛋,我看你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
贾东旭那叫一个憋屈,二大爷闫埠贵随便一个问题,他都得思考一会,才敢开口,甭提多恼火了。
不由就是心里暗骂。但凡要是能撕破脸皮,他早就掀桌子,指着闫埠贵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只是。
心里再是恼火,他也是清楚。
自己绝对不能发作,不然的话,倒霉的还是自己。谁让自己现在还是顶着大恶人的臭名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