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他们帮着收拾这院子里的住户,能好使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儿悬啊?”
贾东旭闻言,本来还是一喜,可刚一喜上眉梢,就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又是有些迟疑起来。
“东旭啊,你能想到这一点,挺好啊,就这,你就比这院子里的大部分同龄人,都要强出一大截啊。
你考虑的,其实也是我和老嫂子考虑的。但聋老太太也有自己的理儿。而且,我感觉也的确是有道理。
你想啊,聋老太太和娄半城他们有交情,是几代人的交情。可是,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儿,人家和咱们爷儿俩可是不熟。说句不中听的大实话,就算是聋老太太亲自出面恳求,人家也不乐意蹚这一趟浑水不是?自然不尽心了。
可是。
这一次不一样,聋老太太让敲断了腿骨,还让院子里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针对,各种大嘴巴子狂抽,吃尽了苦头啊。要是聋老太太不登门,娄半城他们还能装聋作哑。可聋老太太自己登门,亲自要求,直接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
他们碍于情面,保不齐,还真就有可能出手。当然,收拾满院子里的邻居,可能性不大。但是,针对少数几个,像是闫埠贵、刘光天、刘光福他们这几个最主要的,那还是可能的。至于李家小子,大概率不会。但只是他的话,咱们也可以自己想辙不是?”
易中海笑着说道。
“哎哟!师父,照您老这意思,聋老太太这主意还是挺靠谱儿的啊,您看可行?”
贾东旭心里一动,急忙问道。
“嗯,这个主意,还是可行的。”
易中海连连点头。
“那还等什么啊,师父,咱抓紧让聋老太太去找娄半城他们啊。玛德,这些日子遭了多少罪啊,我早就想要出一口恶气了。”
贾东旭赶忙说道。
“不急啊,东旭,这事儿暂时不着急。”
易中海摆手。
“师父,这事儿您老都不着急?那还有什么事儿着急啊?”
贾东旭听了这话,就是急了。
“东旭啊,现在着急的是抓紧找伤药,完事儿了,把手里的钱花的大差不差了,让聋老太太先去找娄半城他们摇钱啊。
这才是正经。”
易中海低声说道,还用指节敲了敲桌子。
“师父,摇钱这事儿是重要,但是……这和报仇也不挨着啊,这俩事儿不冲突啊。不能一块儿吗?让老太太摇钱的同时,让娄半城他们出手,给咱们报仇雪恨,多好啊。
一举两得,双喜临门,这不是挺好吗?”
贾东旭一听到“摇钱”,顿时就冷静了不少,可还是有些迟疑,但,忽然就是想到了什么,越发的冷静下来。
“师父,您老是担心……这聋老太太要是让娄半城他们去帮咱们报仇了,再提要钱这事儿,就不太灵光了是吗?这能吗?”
“东旭啊,你果然是大有长进,好啊!好!还没等我提醒,就想到这一层,这一点很难得啊。
一般人可是做不到的啊。
就是闫老西儿家那大小子闫解成和后院儿刘光齐,也是够呛啊。你这长进不小啊!”
易中海没想到宝贝儿子进步这么大,十分高兴,在那里连连点头,面现喜色。好一顿夸赞,这才是扫了一眼四周,沉吟了片刻,继续开口。
“东旭啊,这事儿我也吃不准。但,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你想啊。
这聋老太太在院子里待着,多少年没去娄半城那里走动了?娄半城也不来看望。这等于是断路了啊,虽然聋老太太还有几分面子,但也是老一辈儿的情谊了。
坐吃山空。
这人情也是一样啊,用一次少一次。看上一次娄半城他们的态度,对聋老太太虽然是很尊敬,但也不至于聋老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在他们面前说一不二,那还做不到。
所以。
聋老太太一旦要求了他们收拾闫埠贵这些人,人家应下了之后,聋老太太再想要提养老那一笔钱的事儿,就显得不太上道儿了。
原来人家打算给三万五万的,可能直接一下子减到一万了,这不亏了吗?
咱们院儿里这几个货,实在不行,咱们想办法找机会收拾也不是不行。为了他们,搭进去好几万块钱,我琢磨着不合适啊。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师父,您老说的对!为了这么一帮碎催,搭进去这么多钱,的确是太不划算了。那行,那咱们就先摇钱再说。”
贾东旭听了之后,很是赞同。
他的确是十分想要报仇雪恨,但前提是也得有钱才行。
真要是两者选一,他绝对毫不犹豫,就会选择几万块钱。
毕竟。
只要钱在手里,想要收拾这帮混账东西,还是可以徐徐图之的。
就像是街面上那帮小子,狮子大开口,收拾人一顿也才要价一百多块钱罢了。
虽然眼下那帮小子是指望不上,但自己有钱在手,只要有耐心,他相信总是能找到机会的。
而且。
就即便是没有机会,那等自己摘掉了大恶人的臭名声之后,也是能够吃香喝辣,气死这帮混账东西的。
如此。
也算是间接报了仇。
但钱要是没了,那可真就是没了。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他自己这点本事,累死累活,也赚不到几万块钱啊。
别说他了。
就是易中海,也是不行啊。他一个月百十块钱,在整个南锣鼓巷,乃至于红星轧钢厂,甚至于四九城,那也是相当高的工资了。
可一年下来,不吃不喝,也才不过一千二百块钱。
几万块钱……
那得不吃不喝,攒好几十年!这么大数目的一笔钱,真要是没了,他才是哭都找不到地界。
“行,既然东旭你也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那咱们就这么定了。真要是有什么变数的话,再相机行事。
东旭,小心着点儿啊,那老不死的闫老西儿又回来了。别回头,就当没这事儿。按照我说的啊,不想搭理他,就假装头疼什么的。”
易中海坐的位置,正是面朝前院过道那边,眼见闫埠贵又回来了,不由就是压低了声音,迅速提醒了贾东旭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