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嫂子走了,那你过上个三年两年的,再成个家,也不算是出格儿。没准儿,喜上加喜,还能老来得子,你往后有个一儿半女的,这辈子不就有指望了吗?还用担心什么养老问题吗?
用不着啊!完全多余了!老易,我知道你和老嫂子,你们老两口儿,那是感情深厚,称得上是感情甚笃,琴瑟和鸣啊!老夫老妻了,还是感情那么的好,举案齐眉一样啊。
但是呢,老嫂子毕竟是走了,留下你一个人儿,还是得多考虑一下自己不是?我说的这番话,你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二大爷闫埠贵乐呵呵的说着。
“当然了,我这话兴许有点不合时宜,但我真是好心啊,真是为了你考虑。
别说是别人了,就算是老嫂子她,如果在世的时候,知道自己有这一天,也不会不同意的。”
“唉!老闫啊,你这心意我领了,我也知道你说的在理,只是……我老伴儿刚没了,我实在是没那份儿心思啊。这事儿,延后再说吧。”
易中海琢磨了一下,闫埠贵这一番话倒是没有什么毛病,的确是为了他好。但也还是谨慎的叹息了一声,便是说道。
“这话没毛病,这要是老嫂子刚没,你就再一次成家,那不成狼心狗肺的丧良心了吗?你也不是那人儿啊,我也没那个意思。
这事儿,指定得过个三年左右啊。就算不过个三年,那也得满一年多了才提。
不然,不合适。反正我就是这么个好心,具体的你自己琢磨。”
二大爷闫埠贵乐呵呵的扶了扶眼镜框,笑着点头说道。
“狗东西,这是跟谁俩呢?拐着弯儿的骂我,真以为我易中海听不出来是吗?老小子,你就等着吧,往后没你的好果子吃!”
易中海心里暗骂,面上却又是叹息,做出了一副十分难过,都要掉眼泪的架势。
“嗯,到时候再说吧,我一时半会儿的,是没这个心思啊,脑子里那都是我家老婆子的音容笑貌啊!昨儿个老婆子还说等我过生日的时候,好好操持一下,多整点儿我爱吃的菜,一块儿热闹热闹呢,没想到啊。
这一转眼,人就没了!到了也是没等到我家老婆子那一顿饭啊,我再也吃不上我家老婆子给做的饭了啊!”
“我……我真不如一块儿跟着去了啊!我的天爷!”
易中海似乎情到深处,触景伤情,两只胳膊拄在了膝盖上,双手捂住了面部,在那里抽泣一般。
“呵!老兔崽子,这是拿我闫埠贵当傻子糊弄呢?真以为我是吃素的啊?还这个那个的,什么玩意儿啊?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和你老伴儿感情多深呢。
水贼过河,甭使狗刨!在我这明眼人面前,你有什么可装的啊?再说了,现在装也晚了啊!
没什么可装的啊!还装什么啊装?中午吃饭的时候,龇牙直乐,要不是有耳朵挡着,嘴巴都得咧到后脑勺儿去!都到这个时候了,才想起来装?不觉得晚了吗?”
二大爷闫埠贵见了易中海这一副做作的姿态,别说感慨、同情、伤感了,要不是自制力不错,都差点乐出声来。
因为太滑稽了!
“老易啊,你们老易家就剩下你自己个儿了,你可得保重身体啊。
千千万万的,别悲伤过度,白事儿还没过去,你再倒下了,那可不值当的啊。老嫂子要是还在的时候,也不愿意看见你这样不是?”
虽然二大爷闫埠贵觉得易中海假的过分,但毕竟他现在是主持这个白事会的人,自然是还得劝慰几句的了。
尽管只是表面文章,但也不得不作。
“……”
易中海抽泣着,并没有抬头,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依旧是双手捂脸,只是微微点头,表示承情了。
四十号院子里两个最聪明的老辈,加一块恨不得一百八十个心眼子,心思各异,但依旧是维持了表面的和睦。
“嘿!这两个老梆子,在那里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呢?
虚情假意的玩意儿!
他俩还能坐一块儿聊天,咋没直接打起来呢?”
傻柱躲在窗户后面,从窗帘一角,隐约看着这一幕,不由暗自嘀咕。
甭管是易中海,还是二大爷闫埠贵,他都是恨之入骨。
毕竟。
一个都不怎么拿他当人,以前还做个样子,现在简直演都不演了,直接拿他当狗腿子。
哪怕是二大爷闫埠贵,也没好到哪里去。
同样的,也是让他厌恶憎恨。
毕竟。
这老小子是站在李长安那边的。
先天就和他不对付了。
而且。
自从他倒霉了之后,这老小子也没少暗地里针对,让他吃了不少闷亏。
站在他的立场上,他巴不得见这两个老小子撕吧起来,最好打的鼻青脸肿,嘴里牙齿都掉几颗才好呢。
那才解气。
“等等!不对!这不对劲啊,易中海那是什么人啊,对他家老虔婆子简直都是铁石心肠,能因为这个哭吗?
背地里都不可能,更别说当着闫埠贵的面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