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得上话。
就冲这一点,他就是再努力十年,也做不到啊。
到那一步,至少也得有个科长、车间主任的级别,才可能做到啊。
要么。
就是得像许大茂这种放映员,掌握特殊的吃饭本事,当然了,许大茂现在还是没有那个本事的。
能有本事在各个兄弟单位混的脸熟的,是他师父赵放映员。
现在的许大茂,还只是个碎催,但即便是这样,在红星轧钢厂,也没有哪个领导不认识他。
毕竟。
这许大茂好歹也是厂子里唯二的放映员。物以稀为贵,岗位也是一样。
别说放映员了,就是食堂,要是只有一个人负责打饭,哪怕他只是食堂一个杂工,也有大把的人都认识他。
他刘光齐和许大茂、李长安不一样,本来就不是那经常露脸的岗位,在科室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二十四级干部。
听上去了不起,可其实细究起来,还只是个办事员。
距离科员,还差了一级。
就这一级,他三年五年,都未必能升上去。要知道,从高中毕业,到现在都多少年了?一开始,他就是二十四级干部。
这么多年,可是一动不动。
升到科长?
慢说他现在才二十郎当岁,就是再熬个三十年,退休之前,都够呛能当上。哪怕是一门心思的表现,各种积极,以他对自己能力的了解,退休之前能混到个股长,他都得笑抽了。
好歹有个衔不是?
老本行都这样,更别说中间再换个行当去学放映,或者去学颠勺了。
他虽然自视甚高,但也分和谁比,许大茂和李长安,这都是一般人里的人尖子了。
他就算是再傲,也做不到昧着良心说自己比这两个人强得多得多。
尤其是和李长安比,说边上边下,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差远了啊!
李长安这小子才多大?比他小好几岁,心机城府、吃饭本事、待人接物,却全都在他之上,而且是远远超过。
所以。
就是他换个行当,也去学放映或者颠勺,他也没半分的把握,能用十年、二十年去超过这两位。
同样的。
尤其是李长安。
毕竟,放映员虽然也是岗位稀少,但并不是没有。别说红星轧钢厂了,就是兄弟单位,也都有自己的放映员。
放映技术好的虽然不多,但赶得上赵放映员的,指定还是有几个的。
自己真要是有心接触,还是能接触到的。要说拜师,不是没指望。
无非是会来事就得了。
可问题是李长安那里,都是双菜系御厨了,他上哪找一个御厨学艺去啊?
就是学,也不见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是?
因此。
他并不认为自己铆足了劲,就能超过李长安。之所以放狠话,有两方面的原因。
其一。
心中不甘,无比的憋屈,想要舒缓一下。
其二。
则是寄希望于自己外调出去之后,李长安这小子自己不开眼,得罪了哪个领导,比如副厂长什么的,直接让给辞了。
或者处罚什么的。
这样,自然是不如自己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望向,或者是精神胜利法了。
“哼!李长安,你别得意的太早。李副厂长是重用你,但也只是现在。
他那人,疑心重、好猜忌,还小心眼儿。指不定什么时候,你就得罪了他,给你穿小鞋。
就算没这事儿。
你也指不定就不知不觉,得罪哪一个副厂长之类的了呢。即便是这些都没有,那也不见得就保险了。
嘿!出头的椽子先烂!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你是有两把刷子,是有点儿真本事。可你做事儿,太出格了,太出挑儿了!怎么着,就你教给徒弟真本事啊?
其他师父都不如你?这样一来,你最先得罪的,就是那些藏一手的。闹得人家师徒不和,师父能不恨你吗?人家没有师门吗?这你一得罪,就得罪了一大堆。
而且。
你也不会做人啊,真以为你多牛呢?哼,你出去接那红白事儿,肥差都让你挑走了。但凡是那家境殷实的,都想托关系让你给掌勺。
那人家那一片儿掌勺的大师傅,脸面往哪里搁啊?不是让你给比下去了吗?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你这样狂,这么冒尖儿,不收拾你还等什么呢啊?拿人家其他大师傅,当什么了啊?都吃你挑剩下的残羹剩饭啊?
做梦去吧!
你指定得罪人不少啊,一旦你小子踢到铁板上了,指定比我还得倒霉。就是没有,备不住也得有人整天猫在哪个犄角旮旯的,等着打你一棍子呢。你小子甭美,将来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刘光齐心中暗恨,但也却是越想越觉得其实也不无道理。
……
“老易啊,这时间也快了,马上就得到饭点儿了。说不定就有哪个邻居下了班儿,知道了信儿,来悼念一下。
你看是不是让东旭和棒梗现在就出来啊?东旭头疼,缓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缓过来了吧?”
二大爷闫埠贵看着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却是转头和易中海说道。
“嗯,应该吧,应该是缓过来了。那我去找东旭说一下。”
易中海含恨点头。
该死的闫老西!这特么还距离饭点一个多小时呢,而且,怎么可能有人来悼念?
真要是来的话,晌午就有人来了。
可有吗?没有啊!怎么,非得下班了才来?白天家里没旁人了?耳朵聋了,还是家里蹲,不带出门的啊?
但凡出门,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