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嫂子,这菜打好了啊,这一份儿是聋老太太的吧?我就给送后院儿去吧!”
易中海笑着说道。
“不用!”
贾张氏一摆手。
“你坐这儿和东旭唠唠嗑儿,我亲自去给老太太送饭,顺便也就在那里吃了。
还能跟老太太说说话,给她解解闷儿什么的不是?”
“倒也是这么个情况。那行,那就辛苦老嫂子你了。”
易中海想了一下,便也是没有继续勉强,点了点头。随即,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看了一眼左右,压低声音对贾张氏继续说道。
“老嫂子,聋老太太这身子骨我不说,你也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现在,咱们这些人可全看聋老太太的了。你这边无论如何,也得多留神聋老太太的状况。
要是情况不对,抓紧过来喊我。也记得多给聋老太太宽宽心,说些好话,聋老太太精神头儿只要没问题,咱们这边就妥了大半了。”
“放心吧,老易,你这话说的,这点儿事儿,我还能办不明白,拎不清楚吗?把心放肚子里!”
贾张氏点头,端着饭菜就往后院去了。
“老太太,您老这都得饿了吧?咱们快吃饭吧。
今儿个这饭菜,可是不错。老易让人整来了鸡鸭各五只,都挺肥的,做出来,这叫一个香啊!味道真是不错,这肉食啊,就这一顿。
我打菜的时候,直接就说了。您老是院子里的老祖宗尖儿,是头一把儿!
尊老爱幼,那不能光嘴皮子上叭叭的,得落实到实际行动上不是?您这一份儿的肉啊,就是比其他人的多。
我还多给您从咱们家这一份儿里,扒拉了几块儿,咱们家就是再困难,有好吃的,也都得先紧着您老不是?”
贾张氏一进屋,就见聋老太太在那里百无聊赖的坐着,往外张望,赶忙就是满脸堆笑的说着奉承话,话里话外,还有些邀功。
其实。
什么以尊老的名义要求多打菜之类的,全都是她信口胡诌。
做菜打菜这一块,是李长安专门负责的。
她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李长安叫板啊。别说聋老太太这里能给他们摇来几万块钱了,就是再多个十万八万的,她也没那个胆子啊。
她是喜欢钱不假,但不是傻子。
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现在自己宝贝儿子东旭可是还顶着大恶人的臭名声呢!一旦惹恼了李长安,这小子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自己宝贝儿子乃至于自己这一大家子,可就有的受了。
轻重缓急,是非利害!
这些最基本的东西,她还是能揣摩明白的。李长安,惹不得!
至少,明面上不能跟这小子唱对台戏。不然,都不用这小子亲自动手,院子里这些狗腿子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够自己这一大家子受得了。
指定又得挨收拾!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信口胡诌,在聋老太太这里买个好。
“哦?有这事儿?”
聋老太太闻言,不由有些诧异,说实话,其实她是不信的。可另一方面,她又想要重拾过去在院子里的威信,所以,一直想要又抱有三分自己都觉得不切实际的希望。
“哎哟!老太太,这话还能假了?我什么时候在您老这儿,说过假话什么的啊!?句句属实啊,不信的话,您老等老易过来的时候,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能骗您老,难道老易还会骗您不成?”
贾张氏见状,赶忙说道。
“唉!张丫头,你当我老婆子真的老糊涂了不成?我是老了,不是傻了。
我知道你这丫头孝顺,是个好孩子,但也没必要编一套词儿,来哄我老人家开心。犯不上啊……”
聋老太太见状,却是叹息了一声。
她是什么人物?七老八十的年纪,不知道见过多少阵仗,怎么可能连察言观色都不会?贾张氏不把宝贝儿子中海给搬出来,她兴许还会信上一分,可偏偏她为了增加这件事情的可信度,把自家宝贝儿子中海给搬了出来。
因此。
聋老太太立即就是明白过来,笃定了心中猜测,知道一切都是贾张氏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哄骗自己。就像是宝贝儿子中海一样,的确是不会扯谎。
可这孩子太孝顺了,要是为了让自己开心,那还真保不齐扯个善意的谎言。
聋老太太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反而是暖洋洋的。毕竟,小辈因为孝顺,扯个谎哄自己开心,自己怎么可能生气呢?
只是。
与此同时,也是有些心里不是滋味。毕竟,以前自己在院子里,真就是说一不二,人人敬畏的啊。
谁家办个喜事的,不得专程请她出席?就是做了好吃的,也得送她一碗啊!
可现在呢?
自己都落到什么境地了?简直成了四十号院的笑话。
甚至,在自己所不知道的角落,整个南锣鼓巷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议论、笑话自己呢。
混到现而今这一步,她的内心深处,是有几分悲凉的。
她之所以不愿意再抛头露面,就是因为现在灰头土脸,出去了,也是徒增笑料罢了。
最让她难过的是,宝贝儿子中海家有了白事,自己怕宝贝儿子中海孤掌难鸣,吃了那些大恶人的暗亏。
所以,自告奋勇,想要给宝贝儿子撑场子。结果,没想到场子没撑起来,反倒是某种程度上连累了宝贝儿子。
面子里子,都是掉了个一干二净。更被那闫老西逼着去给死丫头片子拱手悼念,简直是颜面扫地,什么面子?整个被踩在了地上!
一想到这些。
她便是羞愧难当,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哎哟,老太太,您这……我……”
贾张氏没想到自己编织的谎言,被聋老太太一眼识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这丫头是好心,我还是知道的。
难不成,在张丫头你的心里,我老婆子是是非不分,胡搅蛮缠的主儿不成?我还能连这点儿是非都拎不清吗?放心吧,我没怪着你。”
聋老太太却是一摆手,直接说道。
“行了,不说这些了。我只问你一句,今天下午院子里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