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我多分担一点儿,搀扶结实着点儿。”
一大妈无奈点头。
“玛德!该死的老绝户头子,易老狗!成心跟我作对,我跟他没完啊。
狗东西。
一整个白天,他也没什么旁的事儿要做啊。他就算是要出洋相,要出去淘弄伤药,白天不行吗?
非得特么跟我一样,晚上才出去?呸!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啊!就算不是故意的,只是赶巧了,那也只能说明一点。
就是这易老狗,天生就和我是死对头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啊!”
“李长安!你小子可真是够损的!要不是你,我和我儿光齐这样的体面人,怎么可能落到这一步境地啊。
我刘海中,何至于混到这一步啊!怎么可能灰头土脸,连腿都让算计断了啊。
要不是李长安这小子,我身子骨倍儿棒,就算是真有什么不开眼的狗东西,想要背地后里暗算我,我也不怕啊。
我身大力不亏,谁敲断谁的腿,还真不一定呢。”
“……”
“哼,我是谁啊,我可是刘海中,人才啊!红星轧钢厂都找不出几个的人才,我可是七级锻工,这还是不受重视的结果。
不然,哼!我早就当了红星轧钢厂的厂长了,最次最次,也得是红星轧钢厂的锻工车间主任啊!我这么大的人物,当个车间主任完全就是屈才了。结果呢?前几年,他们连个组长都没给我当啊,别说组长了,副组长也没我的份儿啊!这像话吗?
我刘海中是什么人啊,我哪儿能受这个窝囊气?哼!等着,都给我等着!没他们这个那个的,我何至于像现在一样啊,根本不可能啊!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你们不是瞧不起我吗?我非让你们好好看看,我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
到时候,看你们傻不傻眼!呸!”
刘海中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唯有这样,才能分散注意力,让他被牵动的腿伤,没那么明显。
“对!老头子,你说的对,你说的可是太对了,这些混账东西,一个个的都什么人啊?
真是落魄的时候,才能把人看清楚啊。
以前这些家伙,在咱们家你是七级锻工,咱儿光齐是二十四级干部的时候,对咱们家是什么态度?那简直是毕恭毕敬,客客气气的啊!
可现在呢?咱们不就是让李家小子给算计了,着了他的道?说白了,就是让这小子给坑了一手。
结果他们就急赤白脸的,整天对咱们横眉竖眼,各种的使脸子啊!还满嘴都是说教,跟咱们老刘家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一样。
要我说啊!
哼!他们真就是蹬鼻子上脸,以前就是好脸色给多了,让他们生出跟咱们是肩膀平齐的身份了。
哼!咱们什么生活条件啊,他们又是什么生活条件,也不照照镜子,看配不配跟咱们家比。呸!”
一大妈依旧是随声附和。
与此。
她也是不傻,时不时的就状若无意的往四周看一眼,生怕自己这边的谈话,被旁人给听了去。
那可糟糕。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出门正是饭点,他们走的又是马路,不是胡同那种小路,还真就是没什么行人。
毕竟。
该下班的早就下班了,就是出门遛弯,也不到点呢。
一路走,一路骂。
就这样。
刘海中又是勉强坚持了一阵,终于,还是豆大的汗珠滚落额头。
“不行!老婆子,这俗话说得好,人老不以筋骨为能,我现在虽然谈不上老,但伤了一条腿,又是五劳七伤的。
这身子骨,真是顶不住了。哎哟!我这腿,疼起来了,出门儿前,我是吃了止疼药的啊,这也扛不住。
不行了!疼死我了!”
刘海中直摆手。
虽然后半程有一大妈勉强给他分担一部分的压力,让他走道不用那么吃力,可是,毕竟腿伤严重,还是支撑不住了。
“该死的!这可怎么是好?”
一大妈也是有些麻爪了,这一来一回,加一块得十里地开外,现在加一块,走了才不到二里地。
别说二里地了,撑死了,也就是一里半。
现在走回去,老家伙也撑不住啊。她这里也没那个能力把老家伙给搀回去,回去求助吧,找谁啊?
家里两个小畜生吃里爬外,根本靠不住,宝贝儿子光齐倒是大孝子,绝对可靠。
但是,他现在身子骨也不成,根本帮不上忙啊。
这可怎么是好?
一时间。
一大妈有些犯愁,甚至于,今天刚回家没多久的时候,提起来的那股心气,都散了不少。
她想过各种可能遇到的困难。
比如两个小畜生、院子里的住户询问他们去干什么,比如路上可能遇到什么熟人,再比如到了冤大头老刘家,计划没那么顺利。
但唯独没想到的就是……
出行工具板车居然都被人捷足先登了。
要说以前。
板车那除了快到冬天的时候,大家用来运取暖的蜂窝煤,还有冬储菜,用的勤快一阵子。其余的时间,几乎整个月整个月的在院子里吃灰。
没什么人用。
最近虽然有人用,但也是傻柱和易中海、贾东旭,傻柱腿伤了,怎么可能用?贾东旭跪了一天,都快让闫埠贵那老小子给折腾的散架了,累的够呛,怎么可能骑车出去。
尤其本来就五劳七伤,最好还是静养。
这几天院子里吃香喝辣,那正是休养生息的好时候,怎么可能用车?
易中海更不用说了。
这老小子老伴刚没了,怎么可能取车出去?但是万没想到啊,易中海这老小子为了养老的事情,连老脸都不要了。
最不可能用车的人,居然真就取了车,一溜烟没影了。
别说刘海中,就是她都蒙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