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子,这辈子可算是值了!抄上了啊!谁让我儿光齐有能耐呢?
我老婆子这辈子,那就是吃香喝辣了啊!享不完的福,想想都美啊!
别说小小的四十号院儿了,就是整个南锣鼓巷,谁也赶不上我有福气啊。即便是红星轧钢厂这么多工人的家属里头,我也是能排的上号啊。
因为我儿光齐有能耐啊!就算我儿光齐翻身升官儿,一时间还到不了副厂长那个位置上,那最次也得是个科长吧?整个红星轧钢厂,哪儿有这么年轻的科长啊?更何况我儿光齐可是和大领导认识的,深得大领导的器重,往后前程广大。
没当上厂长、副厂长的,那也是暂时的。往后,早晚还是能当上副厂长,乃至于是厂长的。我们家光齐,那可不是吃素的。真要是当上个科长,可是不一般啊!
不说别的,最次收拾李长安那小子,收拾闫埠贵那笑面虎,还有许大茂他们这些缺德带冒烟儿的,那是手到擒来啊。再说了,这是保守估计。
实际上,我儿光齐这么大的才能,翻身升官儿,没准儿真就是直接副厂长起步的。毕竟,我儿说过,在厂子里他不怎么受重用,可要不是李长安这小子搅局,他也能往上走走了。这些日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难道还能白遭罪啊?
也不看看我儿光齐是谁啊!?啧啧,还得是我儿光齐啊,就是不一般啊!哈哈,我老婆子这往后,虽然不可能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过的日子,也能算得上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了。
好啊!太好了!我们家这往后,指定好啊!风光八面,这一片儿谁也比不了我们啊……”
一大妈骑着车,也是高兴无比。
不多时,就是到了租房地点所在。进门前,一大妈先是调整了一下情绪,以免自己太过高兴,和之前言辞不一,惹出来什么麻烦。随即,这才进了院子。
将板车停放好了之后,眼见管事老赵那屋还亮着灯,敞着门,也是心中一动。
不过,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掏钥匙,先回了自己那屋,从暖水瓶里倒了一碗温水,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包止疼片,就着温水服下。
她现在整天在租房的地方住,所以,倒也没旁的,就是休养。只是,经常性的为了给宝贝儿子光齐增强营养,去市场碰运气,看能不能买到鸡鸭鱼之类的。因此,有时候身子骨也是有点支撑不住,兜里揣着止疼片,已经是习惯使然。
今天她本来就稍微受了点伤,再加上这来回三个单趟,还有去老刘那冤大头那里,杂七杂八,等于骑车几十里地,也是够她受的了。
关键还要腿着好几里地,所以,哪怕眼下还能咬牙坚持,可自知回去多半会有些酸疼的一大妈,还是以防万一,提前服了止疼药片。
随即,又是稳了一下心神,这才是走出房门,将自家房门锁上,奔着管事老赵家走了进去。
“老赵大哥啊、嫂子,你们还没休息呢?车子我用完了,给停在院儿里了。老赵大哥、嫂子,今儿个真是多谢你们了,可给我家帮了大忙了。多谢,真的,多谢了。”
一大妈直说好话。
“举手之劳,谈不上什么帮忙不帮忙的。再说,你不是付了租金吗?钱货两讫罢了。
倒是你说你们家那长辈病的不轻,去看望怎么样?让你们见面了吗?身子骨还成吗?”
管事老赵问道。
虽然他对刘海中一家,也是十分的瞧不上,但俗话说得好,嗔拳不打笑面,更何况,今天刚得了一笔好处。
怎么好使脸子?
因此,也是心平气和的闲聊天。
“是啊,他婶子,你们家长辈怎么样了?”
管事老赵的老伴,也是问道。
“唉!别提了,这人呐,真得多做好事儿,不然,真就是谁都不待见。我们老两口儿大老远的去了,让人家给拒之门外了。后面苦苦哀求,好说歹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才是让进了屋。
和老人家算是见了一下面儿。老人家也是训斥了我们老两口儿一顿,当然了,我们也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完全接受。各种赔礼认错,后面,才算是勉强聊了一会儿天。
老人家身子骨不怎么好啊。
气色不正,精气神都比以前差远了,说了也就几分钟的话,就有些支撑不住了。我们老两口儿也只好先回来了,亲戚家在我们走的时候,也是说了话了。
让我们以后甭去了,我们这心里啊,不得劲儿,可也没法说什么不是?只是,我家老头子也就这么个最后一个长辈还在世了,以前关系又是不错,哪儿能说不让去,就真不去啊。
我们老两口儿琢磨着,过些日子再去一次,老人家在世的时候,隔三差五的去看望一下,也算是尽了自己一份心意了。到时候,可能还要再借用一下这板儿车,不过,您二位放心,这次是这次的,下一次我指定也是不差事儿。
行,我也就是这点事儿,劳您二位给我留门儿了,天不早了,我现在就得回去了。我家那口子,本来自己身子骨就不太行,见了长辈到这一步了,回来哭的跟泪人儿一样,眼泪哗哗的。
我不太放心,得抓紧回去看看,这要是再落下了什么病,可真就是麻烦了。行了,老二为,今儿个多谢了,我真是……千恩万谢啊,说不尽的感谢!
一切都在心里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您二位留步,天儿不早了,也早点儿休息吧。”
说着。
一大妈便是往外走。
“行,那我们就不送了啊,他婶子,路上注点儿意。用不用我们给拿个手电啊?”
管事老赵的老伴问道。
“不用,这天儿挺亮堂的,再说了,沿路也有路灯,不用麻烦了。您二位抓紧歇着吧……”
一大妈连连摆手,便是走了。
“老头子,这刘光齐他老娘说的是真的假的?我怎么看着跟真有这事儿似的?”
管事老赵的老伴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