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半城这些人都得尊您一声姑姑,那咱们是不是尽可能的更体面一些的去,才更好一些呢?”
易中海有些委婉的说道。
“这……其实要说起来吧,小娄他们指定是不能因为这事儿笑话我什么的,可我的儿,你说的倒也是有点儿道理。
我作为当姑姑的,就现在这副尊容登门,的确是有些不太合适。那这么的,就依你的,咱们先休息休息再说吧。玛德!该死的死丫头片子,没了就没了,居然临没之前,还摆了我老婆子一道,简直是岂有此理。
混账东西,目无尊长,真是噶有余辜!”
聋老太太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旋即又是有些不甘的恨恨的骂了一句。
“娘啊,您老说的太对了,这些人指定是对您老十分尊重的,但咱们这个样子登门,的确不太好。
有损颜面不是?
至于我家那老虔婆子,哼!敢对娘您老这么肆无忌惮,这么不择手段,目无尊长,那真是有够可恶的,这也就是她不在了。她要是还在,我指定饶不了她!让她在您老面前跪上个三天三夜,都算是轻的。”
易中海也是冷哼一声,十分气愤的说道。随即,见聋老太太神色缓和不少,十分受用这一番巴结奉承的话,易中海便又是试探性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娘啊,这老虔婆子既然没了,您老又能说动娄半城他们帮着收拾院子里这些混账东西,那您老也别动气了。
咱们可犯不着啊。您说是不是?您老什么身份啊,这些混账东西,又是什么身份啊?他们哪里够资格,让您老动气啊?
您老千千万万的,得保重贵体啊!咱们还得五世同堂呢,不是?这要我说啊,院子里这帮混账东西,纯粹就是故意找茬儿啊。想要找寻咱们的不自在,依我看,娘啊,您老要不……这些日子干脆就先别去院子里吃席了。
我让老嫂子专门给您老打得了饭菜,亲自给您老送到这屋来,陪着您老一块儿吃,省的您老闷得慌不是?也让老嫂子陪您老解解闷儿。”
易中海说话的时候,还加着三分小心。
“怎么?中海啊,你这是怕为娘我连累你们,还是怎么的?”
聋老太太闻言,立即就是脸色一沉,颇是有些怫然不悦的问道。
“哎哟!我的娘诶,您说您老这是说的哪里话啊?当儿的对您老那是毕恭毕敬,各种为您老好啊,怎么可能会觉得您老连累我们这些小辈儿呢。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是希望您老能保重贵体啊。
您老那年龄阅历,是知道的啊,这像是腿伤什么的,虽然不算是病,只是伤,但是,心情不好,也是会有影响的啊,影响您老恢复不是?就这帮碎催,哪里配让您老动气啊?跟他们动气,不值当的啊。说实话,我和老嫂子我们,都不乐意搭理这帮玩意儿,可这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吗?
但凡是有办法啊,我们也不带这样的啊。可我们没辙,您老不一样啊,您老是什么身份啊,您老是老祖宗尖儿啊。
您老是可以稳坐屋里,不搭理这帮穷酸的啊。咱们图个清静,何况搭理这帮混账东西呢?不是当儿的我说啊,就您老这身份,就是瞅他们一眼,还不是拿正眼啊,就斜眼,瞅上他们一眼,这都得算是他们祖宗八辈子,不,是祖宗十八代烧了高香,积了大德啊!这帮混账东西,真不是玩意儿啊,您跟他们怄气,咱们犯不上不是?”
易中海赶忙陪着笑脸的一个劲解释。
“是啊,老太太,老易对您老那是百分百的尊敬啊,怎么可能会有这个心思啊,纯粹就是怕您老被那帮吃人饭不说人话的家伙给你气到了,所以,才这么说的,对您老不敬?那不存在的。咱们真要是被气出个头疼脑热的,您老这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都是为了您老好啊!咱们这可是一家子,可不能有这个误会啊。”
贾张氏见情况不对,也是急忙帮着解释。她可不是傻子,还能看不出易中海这其实就是让聋老太太给猜着了,不想让聋老太太再去中院搅和了。
本来今天就没什么太大的事情,要不是聋老太太搅和,他们也不至于这么被针对。所以,不只是易中海,其实贾张氏心里也是有怨言的。
眼见易中海这个意思,贾张氏当然是乐见其成了。因此,赶忙跟着解释,给打帮腔。当然,他们不想让聋老太太再去前边,也是有一点为她好的考量。
这一番话,倒也不是完全虚假。
毕竟。
眼下聋老太太身子骨可是不太行,又是接二连三的受气,这要是真让谁气了一下子,一口气没倒过来,那不完了吗?
他们都得跟着倒霉。
所以,这一番话算是九分虚情假意,一分真心关切。
“嗯。这还差不多。”
聋老太太听了这话,却是十分受用,面色再度缓和,乐呵呵的点头。
“娘啊,那您老这算是答应了?”
易中海赶忙问道。
“答应什么?”
聋老太太明知故问。
“嘿!这老婆子,还拿搪了?哼,也就是还用得着你,不然,就冲着今儿个你险些坑的我儿东旭挨揍,我都不带搭理你的。
罢了!只要这老婆子肯不去前院,那比什么都好,一个晌午就能折腾出这么多幺蛾子,真要是再去前边儿,我这把老骨头都得让这老虔婆子给拖累的散了架。今儿个闫埠贵那狗东西眼神和语气,就明摆着跟一大早儿的时候不一样了。这摆明了是恼脾气了,聋老太太再这么作妖,在那里充大辈儿,我们一家子都落不了好!
用得着是用得着,但也不能受这个连累。”
易中海心里暗道,但甭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面上却都是始终笑呵呵的,赶忙又是说道。
“娘啊,您老跟我逗闷子呢吧?我这不是刚说过吗?您老在屋里吃,省的见了那帮不说人话,不知道敬老的穷酸生闷气。
咱们犯不着。
您老这身子骨不太好,正是要将养的时候不是?咱们得好心情才好啊。
始终咱们都得好心情,跟闫埠贵、许富贵这帮瘪犊子闹腾,真犯不上。您看这事儿,您老是不是答应了?您老放心,不用怕闷得慌。我让老嫂子时不时的,就过来跟您老聊天儿,给您老说个笑话儿什么的替身解闷儿。”
“嗯,这还差不多。行啊,那就这么说定了。唉!中海啊,为娘其实不是误会你什么的啊,为娘我是真放不下这个心啊。
我还在院子里呢,他们就这么欺负你,欺负我乖孙东旭,这我老婆子要是不在。那还得了?这我心里实在是放不下啊。”
聋老太太叹息一声,不由说道。
“拉倒吧!要不是你在院子里作妖,我们还不至于这么惨呢!”
“哼!要不是你个老虔婆子,我们也不至于这么被针对。你一让针对,我们就得跳出来护着你,护着你就有挨揍的风险。
这上哪儿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