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s funny how the music put times in perspective. Add a soundtrack to your life and perfect it.......”
游艇上，爵士嘻哈的旋律正在流淌。
暖黄的灯光把整个顶层甲板照得像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私人会所。
沙发、香槟、冰桶、雪茄，还有那些穿着清凉的女孩们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最顶层的露天甲板上，只剩下两个男人和二三十个女模特。
大岳这老小子虽然已经四五十岁了，但毕竟是在九十年代能跟大刘相提并论的娱乐圈大玩咖，底子还是在的。
虽然不知道现在还嗯不嗯得起来，但玩起来那叫一个花。
他左腿上坐着一个女孩，右腿上坐着一个，两只手还各搂着一个，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郑继荣这边也不遑多让。
之前最快挤上船的那两个女孩正一左一右地挨着他。
杨颖挨得更近些，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胳膊上，时不时凑过来给他添酒，笑得乖巧又殷勤。
文咏珊稍微矜持一点，但也坐得很近，大腿外侧紧紧贴着男人的腿，偶尔眼神瞟过来，带着点讨好。
对面，四五个女孩穿着布料少得不能再少的衣服，正跟着音乐扭动身体。
她们排成一排，面对着郑继荣，卖力地展现自己的身材和舞姿。
有的甩头发，有的扭腰，有的蹲下去又慢慢站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设计过的，目标只有一个——
让面前这个男人多看自己一眼。
郑继荣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兴致不高。
这种场面他见太多了。
沪城的派对，京城的饭局，戛纳的酒会，哪一次不是乌泱泱一堆人围着他转？
阈值早就被拉到普通人无法想象的高度。
这几个嫩模跳得再卖力，在他眼里也就那样。
他侧过头，随口问身旁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郑总，我叫Angelababy。”杨颖抢着回答，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港岛女孩特有的腔调，“不过我朋友都叫我Baby。我刚从日本回来，之前一直在那边发展。”
说完，她又转头指了指旁边的文咏珊：“这是我好朋友姗姗，文咏珊，我们是一起出道的。”
文咏珊被抢了话，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压下去，冲郑继荣甜甜一笑：“郑总好，我叫文咏珊，跟Baby是好朋友。您叫我姗姗就行。”
郑继荣点点头，随口问了几句。
杨颖嘴快，把自己的经历噼里啪啦倒了个遍。
什么十四岁出道，当模特，拍广告，去日本发展，签了经纪公司，拍了几个杂志封面。
她说得眉飞色舞，恨不得把每一份履历都塞进郑继荣耳朵里。
文咏珊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但每次都被杨颖抢了话头。
郑继荣听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你好像有个男朋友？叫陈伟霆来着？”
杨颖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郑继荣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会关注港岛的八卦小报。
确实，她和陈伟霆在一起两年了。
两人一起主持过迪士尼的儿童节目，还拍过拖，圈里人都知道。
她很爱自己的男友，身上甚至有处纹身，就是跟陈伟霆一起文的情侣纹身。
但这会儿，她可不想提这个。
她刚想含糊过去，郑继荣忽然瞥了一眼她腰间，指着她肚脐旁边那个小小的纹身，语气淡淡的：“我这人可是很传统的，最不喜欢有纹身的女人了。”
杨颖脸色变了。
周围几个女孩立刻嗅到了机会。
“哎呀，纹身好丑哦。”
“怎么会有女孩子纹身啊？”
“郑总不喜欢就别让她坐这么近嘛。”
七嘴八舌的奚落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杨颖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纹身，那是她和陈伟霆一起文的，一个十字架，很小，在肚脐下方。
平时穿衣服能遮住，今晚穿的吊带裙短了点，露出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郑继荣，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郑总，您要是不喜欢，我明天就去洗掉。”
大岳本来在旁边搂着两个女孩喝酒，听到这话，忽然把酒杯一搁，脸沉了下来。
“扑街，你是谁叫来的人？怎么连身上有纹身的都往船上带？”
他喝了不少，脸红脖子粗的，瞪着杨颖，眼神里带着嫌弃。
然后他抓起茶几上那根还没抽完的雪茄，往杨颖脚前一丢，红色的烟头在甲板上弹了两下。
“把纹身烫掉，别碍了阿荣的眼。”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杨颖。
杨颖愣在那儿，盯着脚前那根还在冒烟的雪茄，脸色发白。
她慢慢弯腰，伸手去捡那根雪茄，手指刚碰到，烫得缩了一下，又伸过去。
郑继荣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开口：“算了。”
杨颖的手停在半空。
郑继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一个纹身而已，没必要。”
杨颖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差点瘫在沙发上。
她赶紧直起身，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郑总。”
但郑继荣没再看她。
他转头看向文咏珊，语气随意了不少：“你呢？拍过什么？”
文咏珊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机会来了。
她往前坐了坐，整个人半靠在郑继荣身上，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撒娇的味道：“我拍过几部电影啦，都是小角色，不值一提的。还拍过几个广告，给杂志拍过封面.....郑总您肯定没看过。”
郑继荣听着，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侧，然后往下滑了一点，落在她臀部。
文咏珊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甚至往他怀里靠了靠，继续说自己的事。
那只手的存在，她像完全没感觉到一样。
杨颖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指攥着裙摆，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这时候，对面跳舞的女孩里忽然有人开口。
“郑总，其实我是因为看了您的电影，才想入行的。”
郑继荣抬眼看去。
那女孩穿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下面是一条牛仔热裤，露出一双结实的长腿。
脸蛋不是那种精致的美，但很有辨识度，圆圆的，笑起来有点甜。
郑继荣看着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是吗，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郑总，我叫陈静。不过大家都叫我——”
她顿了顿，脸微微红了一下：“爆炸糖。”
郑继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嗯......后世港岛拍三及片出身的那个？
好像后来转型拍了不少正经电影，演技还不错，拿过金像奖最佳女配角？
“为什么叫爆炸糖呢？”他随口问。
周围几个女孩已经笑成一团。
陈静脸更红了，犹豫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说完，她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郑继荣表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原来这艺名，还是取决于生活的。
他收回目光，靠在沙发上，扫了一眼面前这群女孩，语气忽然变得漫不经心起来。
“拍电影，就你们这帮小妞，还真没一个够得上的。别说我的电影，就算我公司的电影，你们一个个都没那个资格。”
众人闻言，有人低头，有人撇嘴，有人不甘心地看着他，但没人敢反驳。
毕竟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野火每年出品的电影，女性角色都是被圈内抢破头的。
一帮港岛三四线小明星小模特，哪有机会？
郑继荣看着她们那副又想要又不敢开口的样子，忽然笑了。
“不过嘛——”
所有人耳朵都竖起来了。
“我在飞机上看报纸，周杰伦好像又要出专辑了。”
他慢悠悠地说：“就你们这帮小模特，拍电影肯定不够格，但拍个周杰伦MV的女主角，倒没什么问题。”
甲板上瞬间炸了。
“郑总！真的吗？”
“我能去吗？”
“郑总，选我吧！”
女孩们一下子全涌过来，七嘴八舌地喊着，恨不得贴到他身上。
有人拽他袖子，有人靠在他腿上，有人干脆跪下来仰着头看他。
大岳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摇头失笑。
还是阿荣懂这帮女人。
周杰伦的MV角色，对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小得不能再小。
但对船上这些模特来说，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机会。
杨颖眼睛亮得惊人，整个人又贴回来了，比刚才还近。
文咏珊虽然没说话，但搂着郑继荣胳膊的手紧了不少。
陈静站在最前面，眼巴巴地看着他。
郑继荣等她们闹够了，才慢慢开口：
“这角色，也不能这么容易就给你们。”
甲板上又安静了。
他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机会这东西，只会给敢于拼出一切去争取的人。”
说完，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随手拿起茶几上那只价值几十万的朗声打火机，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扭头冲旁边一个女孩说：“去，把角落里那个气球拿来。”
女孩愣了一下，赶紧跑过去，把装饰用的气球摘了一个，递过来。
气球是红色的，圆滚滚的，飘着。